他嘴上说得恳切，心里却偷偷地合计，文笙虽说是要待谭家以诚，但既然谭五先生认定了文笙已经不在人世，自己何必还上赶着解释，任他误会下去就好了。

王十三回：“放心，我王十三事对人向来一心一意，绝不算计盟友的无耻之举。”

机会自然是有的，白云坞那些人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王十三没有作声，大步了帐篷。

他也不兜圈：“谭五先生，你家里一直不派人来联络，我想请人湖去找一找他们。在顺金山斗乐这件事上，我们都上了白云坞主的大当，我希望大家能放下成见。联手诛杀此獠，不知五先生能不能写一封书信。由我们的人带去？”

对，就是可。王十三也不知怎的，到得前，脑袋里就凭空冒这么两个字来。

因为晚上文笙会来，王十三一整天都保持了好心情，下午军营里将士比武，他上台脱去外袍，将营中几名勇士了又，得众人只差抱着他大喊大王求放过，这才兴兴下场，趁着乎劲儿，破例允许将士们晚饭时喝上一杯。

不所料，谭五先生很是痛快地便应了。

他转向外走，听着谭五先生在后：“我曾答应顾乐师到开州学堂教三年的书，希望此生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谭五先生叹了气：“这不过是无聊打发时间罢了，算学，历法，，厉害如幽帝也算不这江山更替，堪不透人心善恶啊。”

一天折腾下来，到晚上不当值的将领早早便熄灯睡了，王十三施展轻功，溜营去迎接文笙。

谭五先生没有抬。只是应了一声。

王十三佩服地望了谭五先生一，一个心志韧的人不何等逆境。都不会放任自己长吁短叹地浪费时间。在这上面，谭五先生无疑是个绝好的榜样。

王十三找来了笔墨纸砚，谭五先生微一沉，提笔疾书，不大会儿工夫将信写完，王十三大致看了看，满意地收怀中，：“前辈且算着，等有了消息我会来通知你。”

将来一定要和文笙生个女儿，自己捧在手心里，好好把她养大。

营不远，今早约好的大松树下，文笙披了一件带帽的黑长斗篷，怀中抱着琴站在那里等着。

“你派去的人是谁，是否信得过？”

“放心，没有比她更值得信任的了。”

在湖底的时候，他分到算学，在这门学问上的时间就比旁人多，若说被囚的这段时间有什么收获。那就是他差不多已经将那整面墙的算学研究透了。

王十三一看这情形便心下了然，：“幽帝的算学？”

们都离远等着，他弯腰了帐篷。

他和文笙的女儿，一定长得像文笙这般貌，像自己这么得豁达，能文能武，左手使刀，右手弹琴

谭五先生没了乐，与普通人无异，自从被迫服过“神丹”，表现得逆来顺受。此时正下铺着羊席地而坐。低摆着几十长短不一的小木，时不时陷沉思。

斗篷很厚实，文笙材修长，看上去半不显臃，帽檐领镶着一圈绒，随风轻摇，衬着她的小脸儿看上去很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