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三先生在旁沉声：“顾乐师，没想到你还活着，你是专程来看我等赌约兑现的怎么样的？亦或是想要赶尽杀绝？”

谭吉宝假装没听到，文笙不以为忤，隔着丈许远问他：“谭吉宝。你还在学琴么？”

不止一人生“贼老天太不公平之念”。

谭吉宝打定主意不说话，翻了个白。

这怎么可能？

等谭家众人闻讯坐船赶来，竟见叫大伙很是疼的谭吉宝和顾文笙都坐在船，一大一小挨得很近，中间隔了一张琴。

长孙谭吉宝这好多年不改，只是个公打鸣就把他引过去，敌意尽消。

谭大先生异常确定地：“必定是因为。”

文笙炫耀够了在他跟前停下来：“我能到这样，你能么？好吧，我是大人，不同你比，我还认识一个比你小一儿的孩，他从未学过乐，更没有接受过音律方面的训练，却有过耳不忘的本事，能清楚听‘徵’与‘变徵’之间微小的差距。比起他来，你还敢自称天才么？”

谭吉宝两瞪得浑圆，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之。

虽然几人随即都想到有防御之效，但要在疾速下落中镇定自若地弹琴，弹的还是只剩两弦的古琴，他们设地一想，不禁都生匪夷所思之。

“吉宝，过来。”

两船相隔数丈远。谭家的侍从

文笙故意：“那就是放弃了。也罢。我早看来你没继承谭家人在音律上的天赋，早早学旁的也好，免得学上十几二十年依旧是个半吊。”

但不怎么说，既然顾文笙还活着，那场斗乐毫无疑问是她赢了。

刚才他听到文笙哨就觉着古怪，原来这竟是真的。

文笙听他自称老，莫名觉着耳熟，忍不住“噗”地一声笑。

拜访谭家几位前辈，还望拨冗一唔。”

谭家诸突然听说顾文笙找来，无一不是大为吃惊。

谭吉宝怒了：“胡说，你才是半吊。几位叔爷爷都说老是天才。”

明明大伙亲所见，她和老父一起坠落悬崖，老父那样的人都未能幸免于难，她怎么活下来的？

谭吉宝黑着脸：“别以为我不知你是在用激将法，老是觉着因为赌气却生一肚气不值得。”

说完了她不再理会那几个谭家的侍从。同谭吉宝：“你跟我来。”回到自己的船上坐着等待。

她坐着的这条船便照她哼来的曲调在谭吉宝面前漂来去，如有神助。

谭家已经躲到天女湖来了，她还来什么，是来猫哭耗假慈悲的么？

谭吉宝张嘴要辩驳，文笙却将琴放在旁，两手撑在后，向后仰，抬望天，中随意哼唱。

谭大先生微微皱眉，要在瑶琴七弦上弹公打鸣无疑比凤凰叫要难多了，但弹琴的人是顾文笙，这又是顺理成章的事。

文笙莞尔：“不错，只有聪明人才懂得审时度势，不会一条路跑到黑。不过天才么我却不觉着。自己的亲人，就是狗尾草，也会觉着像朵。”

“我知，我知，这是叫，公打鸣……”离远就能听到他清脆的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