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师兄说的不对，他们不是天际那刹那间盛放的星，而是一直在天空闪烁，可望而不可及。

说不来是什么香，偏偏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这声音自前方不远传来。

一阵夜风迎面来，拂动三人的衣衫，钟天政突然闻到了一古怪的香气。

再度遇上盘查，看来是到地方了。钟天政心中不由一凛，这么关键的时刻，他怎么竟走了神？

屠先生懒洋洋地开：“算了，反正卞晴川也不是什么大人，若不是教顾文笙这么个学生来，谁识得他算老几？”

钟天政突然反应过来，心如擂鼓，找到了，就是这地方，姓屠的在这里炼丹，这里的都是用来炼制“神丹”的草，自从白云坞的人火烧千岛后，就把植草的地方迁来了这里。

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喝将钟天政惊醒。

跟着欧毕恭毕敬：“屠先生，我们抓到个有份的活，给您送了来。”

曾几何时，他对这些虚妄的温情最不屑一顾，避之不及，却原来与世上的凡夫俗一样，避不过，逃不开。

欧听到那屠先生如此说话，笑了一声，：“离总共没来几个人，一个年轻的乐师熟悉这附近的路，还有两个女，没见着卞晴川。”

非兰非麝，带着几分迷醉，飘过鼻端，叫人忍不住想地嗅一下。

对方没有为难他们，当即放开了前路。

欧赶：“是鬼公。”

“去吧，今晚这么闹，屠先生还没有睡。”

彩云易散，人世间的景往往如韦陀，一经盛放便要凋谢，不可能常存。

“你们两个，不在外边迎敌，跑到这里来什么？”

起同文笙在白云坞独的情景，想起他们一起被困天女湖底，那里没有白天黑夜，他和她为了重获自由而再度携手，一起呕心沥血钻研幽帝留下的绝学……

第五百三十四章修罗场

事实上梁丘三和欧已经忍不住在气了。

他们与自己，譬如白与黑，天与地，云与泥……

梁丘三和欧回答对方喝问，说是捉到个重要的俘虏，给屠先生送来瞧瞧。

师兄和文笙，他们才是同一人。

钟天政不便扭四望，但前面着灯无疑，越往前走，周围越觉亮堂，他用角余光影影绰绰能看到遍地草飘摇，他们正走在中间小路上。

“咦？这到是难得。把人送来吧。”屠先生语气中明显透兴趣来，他啧啧两声，似乎犹未知足，又，“怎么离没有重要人来么，既有乐师，好歹也该派卞晴川来看看的。”

他的思绪越飘越远，甚至想到了当初的奉京，玄音阁同窗的那些个日夜，同车而游，琴箫合鸣，想到了他们从天女湖脱之后，文笙夜里睡觉不放心，需得先将他锁起来，却又弹起……

停了停，就听着前方不远有人冷淡声：“抓着谁了？”

不知不觉间，钟天政睁大了睛，失神地望着遥远天幕上的两颗星星。

伊人已经不在这人世，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属于这里，自也不会属于他。

“到了。”梁丘三低声，两人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