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倩又说：“下来吧，我好累，拿手机的力气都快没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当面说行不行？”

真的在楼下。

梁知心里糟糟的，猜不到她什么时候会果断挂掉电话，话不经过大脑脱而：“等一下。”

程似锦都用上了，好像这通电话结束后他们就会分扬镳再也不见。

她没夸张，公司了问题，她一天要打几十个电话，听见嘟嘟嘟的声音都觉得厌烦。

梁知上了车，先递给她一杯温，但说话的嗓音还是和之前一样平静冷淡。

他迟迟没说话来，电话两端安静了好一会儿。

“当然是真的。我们天差地别，仅有的关系也不过是你看中了我净想要个男人玩玩而已，分扬镳其实都说不上，因为是你来了又走，从到尾就没有我能自主选择的机会！”

“下来见个面吧，我在你楼下。”

又烦又累的时候，就更想梁知。以前正事和私事都现问题时，理正事是首要任务，但现在她觉得，先理私事，或许才能让理正事的力充足。

梁知着手机离远了，电话那边再次传来鸣笛声时，他清楚地听见就在楼下。

车在楼下天停车场又停了会儿，楼里走来一个瘦瘦的影。

万倩似乎很清楚他在犹豫什么，然后像个狡猾的，得寸尺的猎人，开始为设下的陷阱收网。

“刚才我情绪有激动，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还有什么要说的，你现在就可以说，说完尽快分开，万一又被狗仔拍到，今天的解释就白费了。”

万倩没挂断电话，但也没声，好像在等着听他解释为什么要等等。

说什么打最后一通电话，之后就分扬镳绝无关系，结果她早开车来了这里，所以那些话都是她故意说的。她想要的结果也不是“不再求了”…

梁知觉得她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自己，之前的话不过都是铺垫而已，她又要用算计的老办法困住他。

像要改变当初那个被欺骗的早上，梁知回答说：“我们还是分扬镳来得好，就像那天早上，就当是个意外，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去。”

沉默是审判他的最刑法，他在无端拉长的时间里仿佛又受到了那难堪。

“不想前程似锦吗？还是…不想和我分扬镳？”

梁知变得僵，侧飞快看了她疲惫的面容，要推开她的手怎么也伸不去。

梁知一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万倩没说话，喝了温后，坐近了，歪靠在他肩上，放松地舒一长气。

他觉得自己很没息，就像过去和万倩在一起的时候，劝她别喝太多酒都是小小声劝的，前脚觉得她每次找他都是床上那事，后脚约见时会特意提前到达。

万倩叹息一声，电话里突然响起两声鸣笛声。

他被这短短两字的反问戳中了，抬一下卡得鼻梁骨难受的镜，语气恨恨说：

明明说不要再联系的是他，被欺骗被爆料辱骂的也是他，但他始终不到真正的决绝。

她来了又走，说得真够委屈的。

万倩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