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残忍而冰冷。

然而话音落尽，除了夜风萧瑟过山林的声音，崔文程什么都没有听到，悲怆的气息从腔直直冲了来，此刻的他再也抑制不住，更无法去麻痹自己，当即痛苦地将袁氏已经僵的抱在怀中，企望怀中的人能在自己的温中再一次睁开睛，与他说一句话。

第三百六十七章我会陪着你

谢昀默默立在崔文程的后，看着这位老将颓然的背影，耳畔不由久久盘旋着这两句话，恍然间，仿佛有何人在这山林中低哑而浑厚的哀唱着，让人更加为之黯然神伤。

切，却是将那些端庄的无情地撕碎了一般。

话音落尽，绿鬟觉得似乎连自己都安不了，更莫说自家姑娘了，如此心中更如猫挠了一般，既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了了一语，仿佛她还在，而前的一切不过是个梦境罢了。

在场的人听之无不动容的垂下，竟也前一。

侍立在一旁的绿鬟闻言虽想安，却还是语中一滞，虽然悟真观离城中有些距离，可如何算，这个时辰太太也该回来了。

漆黑的夜幕中繁星低垂，仿佛一匹重锦缎坠上了无数耀的宝石，此刻的崔府尚且在宁静之中，仿佛暴风雨前的海面，未起一丝波澜，就在此时，一阵凉风拂过，顿时将那周的暑气驱散，更得府门前的绸灯微微摇晃，落下一片昏黄的光来。

山林中，凄冷彻骨的凉风越越烈，只能看到火把剧烈地摇晃着，落在地上的光芒也随之缥缈，而在这一刻，那个曾经叱咤战场，平定叛的铮铮男仿佛一瞬间便苍老了，鬓边的发丝狼狈地散落在耳边，隐隐的透过光芒，便能看到那一一银的鬓发，让人觉得凄凉难耐。

若是可以，他宁愿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过后，一切都还能回到最初的位置。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穿着绫裙的少女立在门后，柔顺的眉目此刻渐渐变得有些凝重，着丝帕的手不由微微攥住，眺望前的眸中满是担忧。

“为什么母亲还未回来？”

“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

而此刻的谢昀不仅为崔文程与袁氏的离别而痛，脑海中更是不由浮起那个与袁氏依稀相像的少女，握的双拳渐渐冰冷，他无法去想象，当她知晓袁氏的离去时，曾经那个清丽而温柔的笑靥日后可还会在，而那个而笃定的声音，又是否会如从前那般与他笑低语。

崔文程的神情因为悲痛而微微颤动，轻轻探手间，碰到袁氏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手，不由猛地一震，低间，明明有一滴泪落了下来，却还是自扯一丝温和，不不慢地唤：“夫人，我来接你了。”

想到这里，小丫为难地低下来，双手也禁不住不安地绞了绞，再抬起时，看着怔怔然等在那儿的姑娘，不由努力轻声：“太太必是快回来了——”

受到袁氏脑后渐渐冰冷的血一一凝在他的掌心，蔓延开来，男痛苦的咆哮声，近乎崩溃一般扬天而泣，手中却扔是抱住那个柔弱的，丝毫不敢松懈，仿佛只要一松手，前的那个人便会骤然消失，灰飞烟灭。

此刻的崔知晚静静地等在那儿，抬起看到渐渐被沉云遮住的月，双手微微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