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似乎沉默了，就在他连一丝声音都未听到时，面前闭的房门陡然“吱呀——”一声被打开，唬的他连退了两步，正怔愣在那儿时，便见年过不惑的赵总督只穿了薄薄的寝衣，上随意搭了件衣衫，发丝尚有几分睡中的散，脚下更是趿着鞋，一双眸定定看着他，语中沉然试探：“可已定了？”

谢昀闻言角温然，二人遥遥一敬，随即将茶饮尽。

“你是亲所见？”

院中伺候的小厮丫都各自着自己手的活计，默不作声，来去间皆轻声细语，而在正院之内，通往总督赵文靖的寝屋仍旧还闭着门，守在廊下的人更是小心谨慎。

当他弯腰系腰间玉带时，听得传来低沉的声音，当即：“小的亲所见，随二位钦差的人正在将行李装车，打听间才知，二位钦差这是要启程前

“总督大人可叫起了？”

福家见此不由更小心谨慎了几分，明知里面的人看不到，却还是恭敬地躬了躬腰：“回大人，京城来的两位钦差，似乎要启程离开杭州府了——”

话音一落，福家顿了下，随即轻轻抬手叩了叩门，语中满是恭敬。

守在门外的人微一抬，见福家正看着自己，当即埋下：“还未。”

当再一次唤声时，里面终于有了细微的响动，下一刻，便听得一个略微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传了来。

翌日一早，那晨间白茫茫的雾气尚未散去，轻柔如纱般浮在空中，枝叶上的珠已是积了许多，压的枝叶微微向下一，珠便顺而下，落到地上，就连林中的鸟雀也时不时地婉转啼鸣，一而去，只觉得此刻的总督府内分外清净、祥和。

屋内的人此刻似乎在熟睡中，并未应声，便是半旁的声音也未有，那福家见此手中的力稍稍大了些。

就在这清凉之时，一个人影陡然闪正院门，快步朝里走来，当守在门外的人方看清，便见那福家已然到了台矶下，还未等他们行礼，福家问询的声音便已然响起。

杭州府的藏书之家皆已将珍藏的古籍献，现如今，我们可前往临近的苏州府，那里以石家与沈家为首，藏书之数比之杭州府各家更多了许多。”

“定了，明日一早便启程。”

方走到楠木施前，见着前威严的背影顿下来，伸双手，福家当即上前取下那随意披着的薄衫，随即从楠木施上取下常服，一件一件替赵文靖穿上。

听得回答，赵总督侧间转而朝里走，那福家见此也连忙跟了去，将房门掩上。

“何事？”

在船舫划过波的细微声中，船轻轻摇晃，韩振默然看着前的人，下一刻，便将茶杯端在手中，拇指微微挲杯之时，这才缓缓声：“那便后日启程。”

温和如初的话语缓缓落在屋内，一一消散，谢昀右手随即探，将那杯冒着气的清茶递向韩振，只听得杯底轻轻碰桌面，韩振礼貌地一颔首，谢昀这才收回手去。

“大人。”

话一说完，那福家不再多言，只默然地在外等待着，微微靠近时，耳朵几乎要贴到门上了。

说到此，谢昀微微侧眸看了窗外正好的月：“前些日因着雨耽误了，如今雨已停，正是启程之时。”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