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沉寂之时，建恒帝的声音让冯维形一凛，当即严肃恭敬：“婢在。”

谢昀与韩振已然默契地远去，独留建恒帝撑在龙案后，一双眸沉然落在案上的这些证据上，眸渐渐变得幽可怖。

“冯维——”

韩振与谢昀神汇间，随即声：“相关联的浙江官员已随同押解京，证人和那几个百姓也已抵达京城。”

“送诏狱！”

当年如何害的旁人，如今也该一一还回来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问罪首辅

纸张响起间，手中的罪状被撂在手边，建恒帝随意般将那本账册拿起，从第一页一页一页的缓缓翻下去，越往后翻，那书页的“哗啦——”声便越如割绳的钝刃一般，让人觉得越发沉重压抑。

而如今，斯人已逝，垂垂老矣的，却是当朝风光无限的首辅严惟章。

话音落下，建恒帝撑在案上的手一一冷冽握住，冯维再不敢耽误，当即上前倾：“是，婢这就去。”

这一幕太似曾相识了。

一说完，冯维便转而疾步朝外走，看着渐渐远去的影，建恒帝坐在那儿，只觉得仿佛有一团着烈油的火焰从内渐渐烧起，让他再难平静。

“是。”

“风起了。”

与当年张阁老满门被灭的前夕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时候张怀宗是垂垂老矣，犹如砧板上的鱼。

默然间，韩振与谢昀缓缓后退，转朝外走去。

帝默然坐在龙案后，案前灯罩下的光影忽明忽暗，因着窗外的风而微微摇晃，那晦暗不明的光芒落在建恒帝的脸上，落下了重重影，更让人看不半神来。

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夜如墨一般，染了整个天空，只有悬的明月氤氲着一圈清冷的银，乾和的甬外，两旁的

听到小内侍的问候声，冯维缓缓跨过门槛，看着乾和外那明月，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建恒帝微微阖眸，疲惫般用右手撑着额，了太：“人都在哪儿。”

“去，去严府。”

只这殿内越来越明显的死寂，让在场的人都不由缩了缩脖，将死死压下，不敢抬起。

立在一旁的冯维能够从这双眸中看到承着暴风雨的平静，天一怒，伏尸百万。

“啪——”

他们知，一切无需他们多言，只这些人证证摆在面前，一牵十，十扯百，寻着这条撕扯下去，严党这面密不透风的网就该毁了。

听得皇帝的命令，韩振与谢昀当即倾拱手：“谢陛下，臣等告退。”

“督主——”

当韩振与谢昀行下一礼，建恒帝随即抬起来，看了看神疲惫的二人，眸中难得多了几分缓和：“这一路你们辛苦了，先回去休息罢。”

建恒帝的语气平静异常，仿佛没有一丝变化，可抬间，从建恒帝额，眉间，尾的壑中，还有那眸中微微的黯中，他看到了即将而的盛怒，还有凛然的杀意。

“将严惟章给朕召来。”

风转，这句话，从来都不假。

建恒帝的声音虽缓，语气却明显加重了几分，分明已是在压制内的震怒。

手中的账册被重重摔回案上，就连建恒帝侧的冯维也不由将埋下，极尽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