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犹在耳，曹姑姑只觉得嘴发麻，脑中嗡嗡直响，她很明白，如今无论谁，一旦与严氏有了半瓜葛，那都是足以要命的事，且要的还不止一条命。

夜渐，整个城都已经陷了宁静，就连那簌簌而落的雪也变得那般祥和。

“她们再如何说，那些衣服终究在我的盆中，我不洗，她们便真的会替我洗了？不过，都是命罢了——”

话语轻而缓，却是犹如一个霹雳炸在耳边，让曹姑姑原本叠在前的双手猛地一，几乎是本能地抬，却见前那清冷的背影早已走下台阶，缓缓朝远走去。

后的随珠默然间，静静地盯着随月的侧脸，似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曹姑姑是来这说客的。”

“这是怎么了，旧疾可是又犯了——”

说到这儿，曹姑姑不由张的攥了攥手，寂静间，便见前的女轻轻地颌，似是满意般，缓缓拾阶而下。

“曹姑姑可要牢牢记住你方才的话，若是日后不小心漏了半句嘴，你那好儿当年从严厚昭手中买官之事，只怕也是包不住的。”

从甬的，缓缓传来遥远的梆声，三更天的浣衣局也总算结束了一日的劳碌与疲惫。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随珠闻声脸一沉，眸中浮过一丝狠戾与不甘：“我偏偏不信这命。”

后脊升起的一阵凉意让她不由微颤，此刻她只能佯装镇定的将双手握，住，却也是牢牢记住了那句提醒，一刻也不敢忘记。

“曹姑姑，方才唤你去什么？”

受到腰间的舒适，随月一如往常般，顺从的趴在床上，眉目间越发安静下来，听得此话，随即语中听着似乎淡然，却是难掩自嘲。

听到随珠关切的声音，随月勉舒展眉目了，下一刻，便见随珠已然走了过来，轻轻替她着腰间：“方才你又回去洗衣服了？”

“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原本在梳发的随珠闻声看去，便见随月难掩疲惫的走了来，关门间，便眉微皱的扶住了腰，似乎是咬着牙忍着疼痛的撑着床沿坐了下去。

便看到女的角凝起一抹弧度，当即明白过来什么一般，当即神一凛，格外认真而恭敬：“婢今日就在浣衣局，没见过任何人。”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便见随月角一僵，脸似乎更苍白了几分，而随之，边的嘲讽便更添了几分，只见随月颤抖的启，缓缓声：“陈德想要我与他对——”

见着随月，随珠当即气不过的声，却也难掩心疼：“那些衣服明明就是她们洗不完丢给你的，你何必替她们洗？更何况，不是连那曹姑姑也都发话，叫她们洗去？”

随月闻声无奈一笑，微晃的烛火在她的脸上落下一片影，而在这一片黯然中，她的嘴角却是噙着一丝无法察觉的冰冷。

腰间的力一如既往的舒服，后的问话看似无意，可随月却是心中哂然。

衣料窸窣声中，随月撑着微微侧，笑的空而苍凉。

听到此话，随月手中一顿，再时，心中不由舒了一气，脸上却是凝住了怒意：“那老家伙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也敢宵想你——”

“有什么宵想的，都是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