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翻了个白，把尾抬起来伸了伸：“不但哑还是瞎？”然后又嘟嘟囔囔了句什么，范闲实在是没听清，又听鲛人说：“不是聋就行，那什么，你既然认识承泽，就叫他——”鲛人一气，大喊，“快回我微信！！！”

范闲先去找了王启年，王启年说他也是被坑，海边见到的非常耀的珍珠，那渔民说是鲛珠他才给范闲置办来的，一路上保存良好，就差一海边的空气，怕极了人间的浊气玷污了它，没想到那位神仙一般的李老板只一就能看端倪，王启年听范闲说这珍珠已经送人了，顿时是一阵痛心疾首。

然后他发公告推迟了今天的直播，反正来看的人都是随缘的，来不来吧。

李承泽说，想见鲛珠，可以去海边。

明明都是同样的脸，发也都是长发，怎么觉完全不同……是因为李承泽从不这样笑吗？看着是天真随，那双睛也是亮闪闪的，此刻正用手指戳他的鞋：“喂，你怎么不说话？”戳了几下后似乎觉他不会说话一般甩甩尾，“你是哑吗？不会说话那我走啦。”语调也是乎乎的，这当然让范闲更加确定：他不是李承泽。

“嗨，你叫我？”不知名的鲛人趴在礁石边朝他招手，不是都说壬才有诱惑人的能力，难鲛人也有？不然范闲的怎么完全不听使唤，乖乖地走过去，这才看清了：鲛人上穿着不知是什么布料制成的白衣，双臂扒在礁石上，尾啪嗒啪嗒地拍着，笑着歪看他：“你认识承泽。”

好了，接下来让范闲送来的南洋珍珠成为崭新的藏品吧。

“人类的发明这么好用，为什么不用？我们也有自己的办法。”鲛人显然是在回避问题，那笑容还是亮亮的，“那就拜托你传话，我要走啦。”他毫不留恋地转，一扎里，瞬间就离去好几十米了。

徐凤年。范闲在心底念这个名字，他总觉刚才的鲛人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是为什么？“啊坏了！”范闲一拍脑门，“忘了问鲛珠的事儿！”这事儿闹得，他真不知说什么好，他就不过是想找颗鲛珠送给李承泽罢了！他不死心，蹲下在鲛人趴过的地方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现，只能无功而返，趁李承泽下播前开车赶回去。

“你跟他说，我叫徐凤年。”鲛人也不回，留下这句话，潜里消失了。

“别嚷嚷了，你那珍珠，南洋收的？”范闲赶打断，王启年脸上泛起了褶：“不愧是小范大人，果真料事如神啊！”范闲一掌拍到额上：“南洋珍珠最有名，你会不知？！”“那不是因为它长得小嘛，我寻思着，这不是鲛珠实在说不过去……”王启年还要解释，范闲却彻底不想听了，说：“哎呀算了算了，钱转你卡上了，给老婆孩买好吃的哈，我忙去了，回见。”说着就一溜烟跑了，留下王启年一个在原地叹：“我家大人不容易啊！”

那声音炸在范闲耳边，他受不住跌了个墩儿，鲛人原地乐颠颠地笑，范闲莫名其妙：“鲛人也用微信？”在里不会死机吗？

“……承泽？”他不是很明白，这，李承泽怎么会在这里？

那条鲛人似乎听力确实很好，他甩尾回，这次范闲看清楚了，尾是靛蓝的，在落日余晖下，鳞片上闪着斑斓的光——真的有鲛人，他有尾！范闲咽了下，关键是他的脸真的和李承泽一模一样。

他看见了。

京城无海，临市却有，范闲立即动，赶慢赶才将将在日将要落下时来到海边。今天是工作日，据说还是涨之时，海边竟一个人都没有。范闲叹了气，这地方连人都没有，怎么会有人能得到鲛珠，他真是信了李承泽的邪……可来都来了，不什么真的很说不过去。他对着即将落下的夕伸了个懒腰，摸手机准备拍两张给李承泽发去，却实在是被自己拍到的东西惊住了。

结来的真理！

他看见了什么？没错，他看见了鲛人。同时，他看见了鲛人的脸。

“对，我认识。”范闲蹲下，“你是鲛人吗？”

范闲这才想起他忘记问名字，急忙起对着那泛在月光下的背影吼：“你哪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