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民放心了些，连忙。

经历厮杀之后，他的神很疲惫，每个动作都懒洋洋的，好像提不起神。但靖安民一也不敢轻视，连忙也俯向前。

虽然新获大胜，但郭宁并不松懈。他在看望伤者的同时，安排了往泽布置哨探，远达数十里之遥；各兵的宿营地显然早有一定之规，严整有序；李霆等将校空和郭宁碰过了，安排了今晚的值夜、守备兵力；负责打扫战场的人手也和辎重队约定了接的方式。

但是，有些话，还是得说在前。

“六郎今日的战绩，超乎常人想象。若我靖安民在朝廷当权，只要不傻，一定拿着官厚禄不要命地砸下来，务求六郎为我所用。然而，为朝廷效力是一回事，手朝廷中枢、控制皇帝是另一回事。”

那可蠢极了。

郭宁稍稍向前俯。

但他骨里也是桀骜大胆之人，随即又有些失望：“慢慢来？慢到什么程度？”

靖安民非等闲之辈。他也是溃兵，也知要训练兵，方能在世中自保。但正因为试着过，他才更加了解，要到郭宁这程度，须得克服多少难题。

靖安民一向都关注郭宁的崛起，适才跟着郭宁，他又注意到了很多。

靖安民立即注意到了郭宁的用词，他心一喜，随即又问：“六郎的意思是？”

寻常的军队，哪有连续两日长途奔走再连续作战的韧劲？寻常的军队，哪有面对可怕的蒙古人，还在以少对多的情况下，主动挑战的胆量？

这支军队，很不寻常。

靖安民看到的有这些。他知，自己没有看到，而自然而然有序运转的，从军令到军政，从日常理到后勤补给，还有很多。一支成熟可靠的军队，应该就是这个样。

郭宁能够取得这场胜利，靠的不止是个人的勇猛善战，更是这支他一手组建起来的军队。

靖安民思忖着，慢慢地：

识地低估他，认为他依靠的只是匹夫之勇。

说到这里，靖安民用怀疑的目光先看看杜时升，再转向郭宁：“大金疆域万里，拥兵百万，数十年来帝位传承，君臣制完备，又有数百万的女真人为其天然的后盾。就算敌不过蒙古人，大金也是居天下之中的大国！六郎真以为，手里劫持了一个宗王，你就可以撬动朝廷的大局？”

当日突袭胡沙虎所的时候，郭宁还只是草莽间的豪杰。但现在的郭宁，已经成了手握兵的有力人，是能够带领军队打胜仗的将领。

“我们为什么要急着撬动朝廷的大局？”

郭宁微笑：“此事非同小可，若只有你我二人参予，非得慢慢来不可。如果苗、张二位愿意相助，很多事就能快些。”

他确实有资格站到更大的棋盘前，而他所提的这个计划，也确实是塘泊间的豪们翻的好机会。

郭宁为了组建起这样的军队，一定耗费了大的力。

两人凑到近，郭宁看着靖安民满脸郑重，忍不住又笑：“朝堂上的局势，之先生应该已经对你说过了，无论有没有我们手，中都城里的几方势力，都已经势同火。既如此，我们先顺推舟，混摸鱼。其它的事，一件件地慢慢来，急个什么？”

郭宁轻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