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姓余的牌快活地看着郭宁。

与郭宁越是熟悉，移剌楚材便越是知他的才，越是了解他的大胆。归到底，此君也是恶虎啊，他难就比胡沙虎无害一些？而徒单丞相真能控制住他？

有一名牌正沿路促将士行军，走到郭宁等人旁边，稍稍息，喝了。林木掩映下，他没看清郭宁等人的严肃神，只见郭宁和幕僚都在，当他们在闲谈。

那牌哈哈地笑了两声：“好！”

一行人在旁谈说，距离将士们的队列不过两三丈远。

他们早衰的面庞上，有的皱纹，有尘土和污垢，睛也混浊不堪。只有郭宁给他们带来了一光，使他们相信，哪怕在这黑暗年里，未来还值得期盼，值得去问一声。

他神平淡地向那牌挥了挥手：“少废话！这也是你该问的？会有军令下来……我们要去一个能痛快杀人的地方！”

移剌楚材心中一凛。

狗日的世本来如此，他们压不在乎。

纲？完颜纲打压之日，便是胡沙虎然狂怒，将以报复之日……”

朝堂上起起落落的角，在郭宁和将士们中，皆与猪狗无异，谁上谁下，大家本就不在乎。但如果说，胡沙虎这厮竟能藉此机会些什么，郭宁就格外愿意手其间了。

许多士卒们都认识郭宁，郭宁对他们也熟悉。比如这个牌，郭宁记得他姓余，是野狐岭以北的柔远县人。他看上去满脸皱纹，大概四十岁上下，其实才二十，只不过风霜、劳苦和一次次的厮杀，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摧残。

对他来说，这样的回答就够了。

上次在涿州范城外，只不过小小打个招呼。而这一次，在中都城里，郭宁和将士们，都很愿意为北疆无数将士的冤魂，向胡沙虎讨个公。

当日金军在野狐岭北的防线崩溃，蒙古军以界壕沿线边堡的军民为前驱，围攻浍河堡。这个牌，就是浍河堡的守军之一，而他新婚的妻，就是被驱使攻城的百姓之一，就死在了他的前。

他们当然知外界的消息。蒙古人来了，又会带来屠杀。大金的朝廷也稀烂得不像样，不值得一丁的期待。

“把这个消息，通知给苗、张柔和靖安民，告诉他们，他们几位谁愿意随我同行，谁愿意盯着升王，谁愿意看顾后队，一刻之内决断。两刻之后，我要整顿骑军，昼夜兼程……我们要杀人了。”

郭宁微微颔首。他征战沙场十余载，杀人无算，自有剽悍的杀气随。而这会儿，他虽然在愉快地笑，语气中又平添了几分狰狞的恶意。

移剌楚材随即：“胡沙虎是右副元帅，在中都掌控着相当的力量，他一旦行事，只怕朝中无人可制。所以，徒单丞相会更加需要郭郎君的帮助，事后也一定不会吝于酬报。”

郭宁知，无数人抛家舍业妻离散的痛苦，起自于野狐岭的那场惨败。而那场惨败的关键，就是为大军统帅的胡沙虎弃众先逃。

正如此时军中大分将士，这个姓余的牌，也有着令人心酸落泪的故事。

“很好。”

征战厮杀了这么多年，郭宁遇过的危险不知有多少，死去的亲人同袍也不知有多少，早已经锤炼得心如铁石。

牌兴冲冲地走近问：“郎君，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信安了。大伙儿赶了几天的路，却不知，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