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思中不成人形，而成了一个十七八面漏的血袋，他才将这稀的尸奋力抛开。

这问题其实无须回答，胡沙虎本也没指望得到答复。他只觉得中一恶气难以宣，当即大声咆哮着扑了上去，拽住李思中的发髻，刀往他的面门和膛连连。

李思中立时就死，胡沙虎却不停手，一气了十几刀。利刃反反复复地刺又，鲜血起初飞溅，后来便带着碎裂的骨汩汩淌。

我没有！没有啊！我现在已经是监国都元帅了……你看，刚拿到的旨意……接下去我是想立足于朝堂大事的啊，我愿意讲规矩的！你个阉人竟敢污蔑我？这样的胡言语，说去谁信？

见胡沙虎如此失态，乌古论夺剌慌忙从斜刺里奔来询问。

李思中只连声冷笑。

胡沙虎先是愕然，随即狂怒。

乌古论夺剌是经验丰富的宿将，应声答：

中都城里的贼太多，太多了！一个个躲在暗，却把损手段拿来，欺负老实人哪！

“别威捷军了，收编兵力的事，给特末也和完颜忽失来两人负责。你带三千锐，立即去帮着蒲鲜班底整顿城防！凡是不听从号令的，杀无赦！”

李思中是皇帝边的亲信太监，谁有资格指使他？又是谁能指使得动他？

他站起来，把盔抱在怀里，凝视着雾中愈显大的中都城池：“是时候了！”

胡沙虎满脸杀气：“我们现在手，有多少兵？中都十二门和城外驻军的情形如何？”

胡沙虎双暴睁着，死死盯了乌古论夺剌两，随即又横刀于前，看了看刀上稠的鲜血。过了好半晌，他沉声：“皇帝已经死了！现在是成王败寇的时候，不要再有顾忌，放手杀人去吧！”

“你立即带三千人，去杀了徒单镒！嗯，还有胥鼎，把这两人全都杀了！把他们全家都杀了！还有他们的党羽、同伴、盟友，有多少算多少，全都杀了！”

他时常参予机密，比较老成些，知胡沙虎本来的计划并非如此，当下急：“元帅，那两人可是宰相啊！我……咱们已经杀了一个宰相，还能把另两个也杀了吗？这样杀下去，朝堂上还能有活人吗？”

这座营地的规模不小，但因为驻军绝大多数都被调术虎琪所，前往北面抵御蒙古军了，所以营地很是空旷。

胡沙虎将李思中猛推倒在地：“是谁？是谁让你的？”

李思中被勒得脸紫涨，却不挣扎，脸上反而了古怪的笑容：“不是执中元帅适才，以兵刃凌陛下致死么？难这么快就忘了？”

与此同时，中都城东。

完颜丑正带着刀斧手杀人，闻听一溜烟地跑来：“元帅！我在！”

胡沙虎喝令已毕，转而又喊：“丑！丑！”

被乌古论夺剌称为“尚在纷扰，不足为虑”的闸河大营，其实已经安稳了下来。

“元帅，怎么了？”

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娘的，这狗皇帝竟然死了？刚才我见他时，他不是还活蹦的吗？怎么就死了？”

乌古论夺剌闻听大惊。

“昨夜急收编了侍卫亲军和威捷军一，目前合计兵力一万五千人。下午继续收编威捷军剩下的三个营，打散分到诸将下属后，可以再得五千人。至于十二门那边，蒲鲜班底正带人逐个接收；至于城外驻军，北面金大营已经完全在我掌中，东面闸河大营此时尚在纷扰，不足为虑。”

郭宁端着大碗，咕嘟咕嘟地把粥喝了，只觉得浑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