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到之，将士们全都叫好，个个解气。同时宣华门那边，倪一用力摇摆旗帜，引发了更多人的大声呼鼓噪。

郭宁都不眨一下，轻蔑地笑：“好在他已经死了。要是没死，少不得你要亲自下手，送一程。”

郭宁不答，转而看了看后的尸堆，意思是，尸很稀罕么？

“这……”靖安民了额的汗，看看城楼，叹了气。

再怎么样勇猛，人的力总有极限。适才厮杀时神百倍，这会儿他忽然就觉，疲惫如涌袭来。

不止武卫军，甚至那些跟随胡沙虎多年的私兵、傔从们，也全都失魂落魄地倒在地。

“去吧！”郭宁颔首：“我在这里等人。”

将士们的脚步踩踏过去，发啪唧啪唧的声响，再可怕的场景也不是没见过，并没有人在意。

“安民兄，咱们抓来的升王殿下就在后等着呢。这样的场面下来，烧了小半座中都城，死伤军民数以万计，你以为，这是为了什么？多少人盼着皇帝死！”

“不，不……”靖安民向前半步，压低嗓音：“据说，是皇帝的尸！皇帝真死了！”

郭宁疑惑地看看他：“怎么了？”

虽然人已经死了，但血还得好一阵才会凝固，所以鲜血从尸堆下面不停的淌来，往城墙下方淌的血慢慢洇砂土，往路方向淌的，顺着旁石板上的纹，了的红图案。

武卫军本来唤作京师防城军，负责京师巡捕，后来世宗大定年间改了军号，成为朝廷直接掌握的机动兵力，常常转战各地。无论对外敌的厮杀，还是对内叛的剿灭，武卫军常有参与。

郭宁把首级扔给李霆：“你熟悉城里，找个人写一批布告，咸使知闻。”

靖安民在外抓了个地位较的俘虏审问过，这会儿匆匆过来：“六郎，城里还有……”

将士们也大都如此。

“拿着胡沙虎的脑袋，去号令全城。”

直到后继的将士不断来，将他们驱赶到外，与其他的俘虏聚集到一。

“好，好。”李霆猝不及防，颠了两下才接稳，腔里的血溅了他一。

他将首级拿在手里，看了看狰狞的眉，哈哈大笑着去了。

有个脸带刀疤的牌扛着尸过来，脸上还带着微笑。他看到郭宁坐在一旁休息，随手将尸扔下，尊敬地行了军礼。

“是。”

片刻之前，他们还与郭宁所厮杀得你死我活，但这会儿他们一丁的斗志也没了，一个个都绝望的神情。

将士或者垂下当没看见，或者闪让开。

靖安民拱了拱手：“毕竟那是皇帝，我得去盯着。六郎，你是要在这里歇歇吗？”

“城楼上，有尸。”

靖安民又来了：“六郎，六郎！”

过了会儿，他咧了咧嘴，低声：“杀一个皇帝？想想真带劲，六郎，我还真的想试试。”

不过，大家都累了，事情难免敷衍。一接一的着血的尸就被胡堆在城门后的角落，乍看上去，像是以前在乌沙堡过年时，长辈们抓回来加餐的野生黄羊，或者剥了的兔。

可笑的是，一旦胡沙虎了问题，因为他平日里的苛暴作派，也没人想要为他报仇。

“皇城，城都给你。”郭宁打断了他的话：“安民兄你亲自安排一切，各都要拾掇好，千万不要闹事。”

仗打得多了，上上下下都有骄气，总觉得朝廷缺了本军断然不可；自从胡沙虎掌控武卫军以来，愈发助长了这骄气，使他们敢于杀中都，跟着胡沙虎手中枢朝局，顺便还大肆烧杀掳掠。

骆和尚在城楼上呼喝着，着他的指示，将士们开始搬运尸，免得尸堆积在城门，挡住通。另外还得收集甲胄武。

但这骄气，其实虚弱的很，归到底，都维系于胡沙虎为他们嘘起的幻想，而维系于给他们带来这幻想的胡沙虎一人。胡沙虎既死，一切都然无存。

郭宁返往外走。

两人全都大笑。

郭宁慢条斯理地切割首级，那些人却连一个站来阻止的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