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东华门上的敌人将要投掷铁火砲，是赵决不顾一切地抢上前去，在军中连发两箭，杀了两名士卒，这才阻止了铁火砲被投到郭宁边。但赵决自己冲得太前，遭爆炸冲击倒地，虽没受严重外伤，却一直嗜睡。

这话人传人，声音哄响地传内圈，不少人当即肃然。

东华门里安静的很，四面八方都在闹腾。

各各样的嘶吼声越过墙，贯郭宁耳中，那些声音或大喜，或大怒，或尖利，或癫狂，简直如群舞。纵然郭宁早有预料，也觉得有些眩。

城楼上负责眺望的士卒匆匆下来禀报：“来的是元帅右都监术虎琪。”

异常，杀得胡沙虎的余哭爹叫娘。

有人低声：“是升王！升王竟然京了！”

他端坐的位置，在宣华门的城楼下方，背靠着门。

赵决在倪一旁边睡着。

完颜从嘉只连声冷笑。

骑士们连声喝骂，却不敢前。

城池西面的彰义门和北面的会成门方向，有军队城。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郭宁沉声：“让他们止步！”

城楼上方旋即一排箭矢落，正正地扎在术虎琪所骑士的前方地面。

将士们从东华门的时候，无不蹑手蹑脚，怕惊扰了自家统帅，于是郭宁舒舒服服地睡了将近一个时辰。

与此同时，城池东面的宣曜门方向，苗和张柔两人策在前，引导着一辆车来。那车在宣华门前徐徐停稳，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着锦袍、风尘仆仆的中年人。

听城楼上的士卒下来禀报，似乎还有某些地方，忠勇将士们之间爆发了内讧，原因是胡沙虎的党羽数量不够多，砍下的脑袋不够分。

他依旧坐着，只往左右看看。

郭宁只打了个哈欠，于是在他后的将士们全然不动。

官员们偶尔窃窃私语，彼此询问几句，但谁也不敢大声，只小心翼翼地站在数十步开外。

在他睡着的时候，不少官员模样的人，慢慢地从各街聚拢过来。

好，好得很，这会儿都来了。

完颜从嘉却是清楚的。越王永功、夔王永升，都是世宗皇帝之，章宗皇帝的叔父辈，宗室中极声望者；而霍王从彝乃是显宗皇帝的嫡亲次，从嘉的异母弟。

他把腰间的武解下来，铁骨朵横放在前，金刀扎在地面，然后以手支颐，闭上睛，睡着了。

许久不见，你们是想我了么？

数十上百目光扫视，他们看到了垂首瞌睡的郭宁，看到了摆在他面前，还沾着血的武；也看到了控制着城门到城一带，那些来路不明却剽悍异常的战士，看到了沿途极其惨烈的厮杀痕迹，看到了城门里还没置的尸堆。

而后更多人：“还有胥参政、仆散都指挥使、跟着徒单老大人一起来了！还有太太保张老大人、左谏议大夫张老大人，申国公仆散老大人、中都路察使孛术鲁老大人……都来了！”

完颜从嘉下意识地迈了半步，又止步站稳。

人丛中指指，纷纷：“这是越王的车驾！那是夔王！后面的是霍王！”

至少两三千人沿着横街一直向东，到了会仙坊一带，然后折而向南。渐渐靠拢东华门的时候，前队骑士打旗号。

郭宁压不认得这些内族宗王是谁，有些无聊地看看，又转而注视术虎琪所在的方向。

郭宁了，全不理会这些官儿。

倪一地举着军旗，带着几名傔从守护在郭宁旁，个个昂首，站得笔直。

过了半晌，骑士们左右一分，队列中现了盔掼甲，相貌威武的术虎琪。

旋即有人离了人群，狂奔到各里坊报信。随即后车粼粼，又有好几支带着甲士护卫的车队现。

中年人相貌并不众，也没什么威势可言。但外围等候的小官吏们一阵动。

有人被后的人推得向前几步，连忙往后蜷缩，挤回人群里。有人注意到郭宁的双眉颤动，大概是要醒，于是胆战心惊地跪倒，还有人提前调整面表情，谄媚的笑容。

又过片刻，外围的许多人都：“徒单右丞来了！徒单老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