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同山下，掖之畔。

那老顿时大怒。

那嗓音砺之人大步列，原来是个矮壮的汉，年约四十许人，膛宽阔，肚腹凸起，满脸暴戾之：“那郭宁麾下数千人，都是在北疆界壕与黑鞑厮杀多年的凶悍兵卒。我是敌不过的。本想着早早地登门跪伏，只求条门下走狗，分骨吃。你徐汝贤不准……那就得给我个说法才行。”

当中一人，材大，满脸明悍之，正是着正八品上忠勇校尉散官，行曲台巡检的徐汝贤。

真正的贫苦百姓始终都遭人盘剥，只不过手段各有不同罢了。

徐汝贤哈哈大笑：“兄这么说，是在怪我了。”

莱州城和下属各县的官员们，昨日都被郭宁吓破了胆，今日一早都尽起家当，奔往海仓镇奉承。而徐汝贤这个巡检却不跟从，与他关系密切的地方豪势族十余家，也无一家跟从的，转而都到曲台城来，拜见徐汝贤。

说到这里，他一展袍服，对堂上诸人行了个大礼。

哪怕在不少女真人里，他也是势力大的人，至少，如阿鲁罕这样地荒僻的谋克，遇见徐汝贤只有吃瘪。

郭宁问起的这个徐汝贤，便是莱州地面上的势家魁首人。他有声望，有宗族的力量支撑，有与地方胥吏的密切联系。

立时有人起：“老你这话可就岔了。正因为那郭宁凶悍异常，咱们才不能轻易向他服。若被他看轻了，咱们真当了狗，也没有骨吃，只能吃屎！”

为此，徐瑨在阿鲁罕以外，还另外找了好些人询问，却始终不知徐汝贤何以有这样的胆量，更难判定他的目的何在。

徐汝贤笑而不答，神掠过旁边一人。

而城池之中，是有兵丁往来巡逻，威风呼喝，肃杀之气随之蔓延。于是整个城池又如一沉睡的猛兽，随时可能跃起伤人。

这时候人丛中有个砺的声音：“徐兄，你又何必客气，大家着北风来，皆因知你请大家前来，便是为了那北风。听说那新任的节度使郭宁乃是北疆武人，行事肆无忌惮，在中都更是杀人如麻，才挣下的官位。说实话，我是有些怕的，若非徐兄相召，这会儿我已经去海仓镇跪伏求饶了。却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见众人到齐，徐汝贤起拱了拱手，笑：“今日诸位着北风，应邀而来，足见盛情，徐某人在此先谢过了。”

此番郭宁就任定海军节度使，本来只是益都那边的完颜撒剌有所不满，想要施展手段压服郭宁。但命令暗中传到了莱州，又得徐汝贤推波助澜，发动了一批地方豪势家面支持，所以才闹如此的场面。

就在郭宁询问的同时，莱州治所掖县东南。

此地有一秦汉时旧城，换作曲台。隋唐以后，这曲台城逐渐衰颓，不复昔日风光，但最近数年，一批拥揽兵众的豪地主在此聚族而居。于是曲台城里，房屋院落连绵，竟与北面的掖县城规模相当。

城池北面，有座大的墩台。墩台上新建了前后三的院落，院落的正厅上，这时正有十余人分两排而坐。

诸人纷纷起还礼，一时间人影此起彼落，有些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