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只是推测，不过……真有可能事。”

说到这里，郭宁稍稍迟疑：“至于掖县……”

“遵命！”三将杀气腾腾。

路钧已经汗透重衣，被海风一，瑟瑟发抖：“节帅，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毕竟……”

边上移剌楚材轻咳一声。

“也就是说，阻断本军的粮秣资，不止是完颜撒剌的意思，也有徐汝贤为首的势家豪们在推动？”

“哈哈，哈哈，好！”

海仓镇外。

而到了山东以后，见到的官员要么是奥屯忠孝这等蠢，要么是前这些全无担当之辈，哪怕他早对大金朝廷绝望，也难免叹息。

“你是说，他真与完颜撒剌恶战一场，打赢了益都之军？”

此时诸将都已汇聚过来，多人同时踏步向前：“节帅，请下令！”

听他的言语越来越肆无忌惮，路钧等人心发寒，匍匐在地，再不敢稍动。

“周兄，你糊涂了，那完颜撒剌是郭宁的上司，郭宁还真敢对上司动刀兵？那就不是杀一个察使的事了，得杀一批人，得打一场狠仗！”

“完颜撒剌若压住了郭宁，北面依然随时面对蒙古军的威胁，他哪有力牵扯莱州的事？我们给些粮秣资，便能应付了他，到时候，坐看他与蒙古军打生打死，杨元帅的大计照旧推行，岂不哉？”

他转向徐瑨：“你和阿鲁罕整理的那份清单呢？”

郭宁凝视三将，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三天之内彻底平，要连起，不留隐患！”

“若郭宁赢了呢？”

“那好！”郭宁将清单分作三分：“零零散散的，分布在整个莱州境内，地方确实是多了。不过，向导都准备好了，你们莫辞辛苦，便着清单上的记录去，分行事。”

周客山沉思半晌：“原来如此……这是把郭宁，当了为王前驱的棋。”

“你们这会儿能来，已经违背了徐汝贤的意思，极显对朝廷、对我这个节度使的忠诚？但徐汝贤等人最近行事十分张扬，你们到了这里，掖县只怕要事？”

郭宁倒是轻松。

“在！”三将一齐列。

“那时候，我们这些得罪过他的，岂不是……”

徐瑨快步趋前，双手奉上。

“本以为，到了莱州以后，要和地方上下的官员们摆嘴，斗些官场路。现在这样，倒是好事。徐汝贤等若帮我的忙，把朝廷在莱州的力量清除净啦！接下去，我们只消扫平徐汝贤为首的势家豪，就能拿到一个净净的莱州！”

“是，是。”

郭宁问一句，路钧和众官一。

郭宁微微颔首：“今天刚上岸的，且好好休息，有你们卖力的时候。”

“这郭宁是个狠人，我看，难保他什么来。”

“我们懂，我们懂！”移剌楚材叹气：“就在两三年前，山东这边的地方官员给朝廷奏书说，虽然中原一带蝗灾，啃草俱净，可蝗虫山东东西两路以后，什么都吃，唯独不吃麦粟。当时中都城里都觉得荒唐，现在看来，山东东西两路的官员们为了自家的位置，什么事都得，说几句胡话算什么……”

“其实你们这些地方官儿，大都被莱州境内的势家豪们架空了，早就成了提线木偶？这局面，已经维持七八年之久？你们对上害怕朝廷的责怪，对下害怕那些势家豪们响应杨安儿、刘二祖等人起兵造反，所以就竭力裱糊局面，勉摆一副太平无事的模样？”

移剌楚材是官贵胄弟，朝堂上的事情见得多了。正因为见到的丑事太多，才会选择跟随郭宁，远离中都。

他转而去看移剌楚材。移剌楚材笑：“咱们有兵有粮，掖县作甚？先不理会便是。”

“能！”

路钧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直到天渐暗。远的海面变成了黑，而周边的将士们纷纷打起松明火把。傍晚时分，海风得火焰猎猎飘飞，在众人后拖了长长的、剧烈晃动的影。

“你们呢？休息了几天，将士们的神缓过来没有？能打仗了吗？”

待到问完，郭宁揪了揪胡髭，有些想笑：“看来，这天下的豪，法大致如一啊，哈哈。”

“还请节帅宽恕，实情便是如此……”

“然则，那两人分胜负以后……”

徐汝贤凑近一步：“怎么样，不？”

徐汝贤哈哈大笑：“郭宁若把完颜撒剌的军队给打败了，那就等若摆明车地造反，成了我们的同中人。杨元帅自然会抓住这个机会，一气席卷山东！到时候，杨元帅登基称王称帝，说不定会封郭宁一个官位，与咱们同殿为臣。”

郭宁也吐了气：“原来如此。”

郭宁将之展开，再看了两，沉声喝：“骆和尚！韩煊！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