淄川还是蒲松龄的故里。另外，淄川西河镇有个田庄山寨，风景好的。

当时郭宁固然实力悍，石抹孛迭儿是妥妥的地蛇，也不怕他。

杨万从旁边过来，取了军报看看：“五千兵丁？难这厮倾巢而了？”

其实这个副元帅和千谈不上谁谁低，就只是个称号。与他们并为同僚的赵瑨，甚至是个百。但这个百的职务又是成吉思汗亲授，故而格外尊崇些。

赵瑨重重咳了一声：“莱州郭宁有动向了。”

赵瑨掀开帐门去，果然见到石抹迭尔正殴打他的婢，而杨万自顾自地饮酒，仿佛全没看见血横飞。

昌国城并不大，在人群中曲折穿行数百步之后，抬望去，就见到几面旌旗横七竖八地斜倚着。在夜风拂下，旗面有时翻卷在一起，有时分开。有一面旗帜上写着“副元帅杨万”，还有一面旗帜上写着“千石抹迭尔”。

－－－－－－题外话－－－－－－

石抹迭尔一下住手。

“探来报，郭宁所，前日里派了一队规模极大的援军，经昌邑、北海，将到益都。”

石抹孛迭儿冷笑着问：“规模极大？大到什么程度？”

但这又有什么可指摘的呢？每一个新崛起的大族，都是野兽。既然决心跟随着野兽的步伐，难还能要求别人洁自好吗？

然而蒙古人寇之后，桩桩事都天翻地覆。石抹孛迭儿降了蒙古人，鞍前后地厮杀，而郭宁脚底抹油般地跑了。

至于济州降将、女真人贾塔剌浑，只有个名字古怪的差遣，唤作“四路总押”。贾塔剌浑自称说，这差遣的意思乃是监军；而其他三名降将只当他是个向导。

跑也就跑了吧，不知为何，郭宁的名，还被蒙古人的四王拖雷记住了。这一次四将率山东，四王事前几番叮嘱，总说最重要的目标乃是郭宁……

。

原来就在数月前，石抹孛迭儿的职位乃是霸州平曲寨的民官。当日郭宁在馈军河营地周围安排屯田打粮，其屯田的区域最远就到达过霸州。负责这件事的汪世显还拜会过石抹孛迭儿，两家有些情。

他看了看赵瑨，拉开帐门，把几个哭喊着的男女赶了去：“那狗东西终于动了？怎么讲？”

赵瑨拿军报：“满载资的车辆五百以上，兵丁五千以上。”

四王这架势，叫石抹孛迭儿如何忍得？

他早就下了决心，非得打碎了山东东路，拿了郭宁的脑袋去请功。

蒙古人中原以来，授职甚至随意，有时候用金国的官名，有时候用蒙古人的制度。

旗帜下面，是一装饰奢华的帐，帐里起了灯，但帐门闭着。

赵瑨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并不喝阻。

走到近，赵瑨听见屋里有鞭打的劈啪声响，好些男女的哽咽哀鸣，还有野的嗓音在破大骂。

据的路上，弥漫着烈的汗臭和血腥气味。有些士卒拿着这几日抢掠来的钱财珍玩，比较这收获丰厚与否；有些人把绸缎披在上，哈哈大笑；有些人掳掠了妇女在此。隔着半堵墙，赵瑨看到他们黄褐的、赤的在蠕动，听得到一阵阵低吼声和哭声。

几个月的屠杀下来，有人像赵瑨般到厌倦，到不适，但也有人沉浸其间，乐此不彼，越来越不像人，而像是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