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前，元帅左都监蒲察阿里率领大军卫护当今皇帝上京，结果正撞见蒙古军南下，一战皆溃。多亏得我家节帅领兵千人，在河北塘泊间与敌大战，一气击败了蒙古军好几个千，生生抢了皇帝……所以，那蒙古四王拖雷才会对我家节帅畏惧异常！”

他双掌住椅扶手，待要起，忍不住又问：“你又说，郭节度本人在莱州，正给蒙古军的大队人设下了圈，将要一举破敌？这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但吏员也说了，伤兵的伤势轻重不一；而且，那些人在一次战斗之后，便被郭宁抛下了……郭宁不看重他们，可见他们的锐程度很是有限！说不定老卒没有招揽到，反而手沾面粉，沾上一的麻烦，耗费许多钱粮！

郭宁和拖雷的那场遭遇战，背后缘故甚是复杂，更牵扯朝局动向，所以郭宁并没有对将士们详细解释过其中内幕。

“没错！”小军官昂然回。

张林见燕宁对伤兵如此关怀，只他有意从伤兵里招揽老卒。

燕宁涩声问：“阁下是说，贵数千人，并非郭节度的本，而是郭仲元，郭指挥使的下？”

这一来，将士们难免彼此打探，传来传去，到了郭阿邻耳朵里，就成了这样。好在大差不差，没到炸。

“此话怎讲？”燕宁起急问。

过了好一会儿，燕宁下定了决心。

“郭指挥使所，是今天早上走的吧？”

过了半晌，他低声：“那郭宁，果然如此厉害！”

燕宁转向那吏员：“你陪着郭中尉，在城里张罗。郭中尉需要的一切，无论是医生、药、粮秣、甲胄械、营帐、匹牲畜，有什么给什么，算在我燕宁上就行。”

燕宁失声惊呼，连连往后退步，直到撞上了小厅里的椅，一坐倒。

角。

郭阿邻：“是。”

张林想到这里，也不等燕宁回答，仰哈哈一笑，阔步离开。

这郭阿邻的才不是很好，说话有些颠三倒四，有些话，明显是在照搬郭仲元的原话，前后反复说了几遍。

燕宁站在空的大厅里，面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对那吏员说：“你来引路，我去见见那个定海军的军官。”

燕宁脆利落地：“本骑兵立即准备，带足武备、资、，一个时辰内随我发！”

半刻之后。

燕宁颓然叹气，退了两步，再度坐倒椅中。

可这会儿他忽然觉到，自家的得意，简直是笑话。那郭宁的年岁与自家相当，却转战北疆，与真正的敌厮杀，屡次获胜。此番他若能击败蒙古军，必定从此威名赫赫，成为照耀山东的一颗明星。

与郭宁相比，我燕宁差得太远了。

“自然是真的。”

如果郭宁与蒙古军鏖战，我却坐守城池，惧战不动……以后只会差得更远！

但正因为如此，燕宁才不怀疑这番话的真实。

最后他：“完颜统军使在益都设下的防线，落在蒙古军中，便与纸糊的无异。蒙古军本路的主帅四王拖雷，乃是我家节帅的老对了，他只要知我家节帅的动向，必然要来挑战……但他绝不敢与我家节帅正面对抗，必定会拿围城打援的把戏。而这皆在我家节帅的计划之内，正好大胜一场，一举底定山东的战局。”

郭阿邻没想到燕宁如此慷慨，当下大喜行礼。

燕宁的护卫骑兵首领，形貌剽悍的王歹儿迎上来：“提控……”

燕宁也是年少有为，有许多保卫桑梓，击退盗匪的事迹，对自家的勇武和才也颇为自矜。

顿了顿，他又：“我们这数千人，乃是临时聚合之兵。若郭节度的本兵在此，翻掌就能灭了那些叛军所，哪里还用这么麻烦！”

他在椅里，愣了很久才：“蒙古军自突燕山以来，前后破数十军州，战败朝廷兵不下十余路，二三十万众，所向无敌。而郭节度抵达山东不过半月，就敢与蒙古军决战么？郭节度的勇猛，竟然到了这样的程度？”

那小军官名叫郭阿邻，乃是郭仲元在中都的好友，军中的亲信。此前他已得了郭仲元的吩咐，知决战将至，无须再隐瞒什么，当下把郭宁等将帅的推算一一说来。

燕宁忍不住“嘿！”了一声。

他径自发怔，郭阿邻和吏员不好意思打扰，在一旁等着。

郭阿邻哈哈笑：“要说与蒙古军决战，也不是第一次了。”

燕宁向他了，迈步外。

反倒是那定海军的小军官，虽然职位只是个中尉，而且一条胳臂断了，用麻布捆了木板固定，脸也不好，但却傲首，气势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