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他们一阵哄笑，径自走了。

想到学堂里那些人，许猪儿愈发烦恼了。

许猪儿怒：“你刚才还打了那张荣一拳呢！还用绳捆他！他要是当了大官，先抓了你，打你！”

胡驴走了几步，回：“猪儿，赶的。吃完了东西，你还得去上学呢。”

许猪儿气哼哼：“我首告发，结果却是这般，今天这事定会传开。去了学堂，我会遭人耻笑的！”

他把包着羊的布帕给胡驴，皱眉：“你去吧……我去上学！”

许猪儿被抬为军以后，才知还有这一优待。但他年纪虽小，却得当半个壮丁用，得顾着家里，所以只能赶上每天酉时的小半场。两三日下来，他稀里糊涂，本听不懂什么。

可惜，这个叫张荣的，现在正和节帅谈笑风生呢。

原来他不是细啊？

许猪儿憋了憋嘴，动也不动。

这会儿他沿着新拓宽的路，奔军堡里，再绕了两个弯，正撞上河北军的孩们聚集成大大小小的团，往学校里去。

几名士卒从他旁走过，有人笑着看他两，伸手拽一拽他的耳朵：“小想多了！那几位，看都要被节帅大用的！你想立功，哪有那么容易！哈哈哈！”

徐瑨下这几个什将都是老资格了。他们在投靠徐瑨之前，多半都是有名的江洋大盗，后来跟着徐瑨，和郭宁多有合作。纵然因为各原因没有升官，倒也不在乎一个后来的人。

这时候申时将过，码方向传来锣声，是召集开饭的号令。

吃完了饭，天就开始黯淡了。正在退时候，黑的浪不停涌上来，又不停退回去，大片的滩涂和礁石，还有在滩涂上爬的灰白的螃蟹。

那士卒叫周聪，徐瑨下的什将。当时胡驴得了许猪儿的暗示，假作要恭，就是奔去找的他。

胡驴笑：“走吧走吧，今天有羊吃。”

港那边说有羊吃，其实到每人上没多少。还不是新鲜羊，应该是缴获来的，就是蒙古人杀了羊以后晒制，随携带的。这会儿扔在大锅里煮熟，每人给两片。

但这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很少见的了，许猪儿咬了一小，剩下的拿布帕包了，准备带回去给嫂和两个侄女。胡驴家里三个孩儿也都嘴馋，所以他一都不舍得吃，只喝了一大碗杂粮粥。

大军驻在直沽寨那阵，不仅少年傔从们，所有将士们的孩若随军的，都能去学堂。每日里还供一顿饭。

果然有人看见许猪儿，便哈哈大笑起来。

走了半晌，远蹄声隆隆，是一拨哨骑回来。骑队如飞行般穿越原野，带起一溜烟尘。可以见到有几个胆大的小孩儿兴冲冲地跟着骑队奔跑，嘴里不知在大叫大嚷什么。

老实说，许猪儿心底里，也觉得张荣不像是坏人，所以有庆幸。但他又真的难以承受赏赐得而复失，这会儿有想哭。

胡驴家里的孩儿们，都要一件过冬的厚衣服，还要问铁匠买一把锄，两把镰刀。剩下的钱收着，攒够了就买一直刀，以备日后习武从军。

老少两人摇摇摆摆往港方向走。

后来郭宁的兵力愈来愈，随军的家属也愈来愈多，学堂规模也愈来愈大。

两人本来说好了，要再去抓些螃蟹吃。可这会儿，许猪儿却着实没有神。

许猪儿依然闷闷不乐。

郭宁在河北的时候，就每日召集少年傔从们，让他们认字，教他们一些基本的理和技能。当时负责学堂的，便是如今代表定海军长驻中都的杜时升。

话虽如此，羊的诱惑很大，学堂不去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