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中都方面，有人不想给胡沙虎的旧人留下活路！

他知了，那郭宁对自己全无半善意，而那背后，或许是朝廷方面冷酷而不可动摇的决心。

这些蠢货！蒙古人走后的情形，才是完颜撒剌最担心的，可他又没法与人谈论。

“何事？”完颜撒剌问。

没过多久，完颜撒剌听说郭宁与蒙古四王拖雷曾有厮杀，于是变本加厉地收缩兵力于几重镇，摆一副全然无害的样，只求蒙古军赶发挥他们长驱直，铁骑包抄的特长，去把那郭宁收拾了。

完颜撒剌被侍从们搀扶下，随问：“济南那边的？定海军还在搬迁济南的人丁？”

那可是前太少傅，礼尚书！新任的山东路察使！

“那好，我们去见一见。”

四王拖雷受挫于莱州之后，余尚有骑七千余。他们就在赤驹驸的带领下收缩兵力，驻在德州！

可怕的时局迫着完颜撒剌，让他思来想去，不知如何是好。短短数日里，他饭吃不下去，觉睡不着，整个人瘦了两三圈，颧骨都耸起来。原本贴的甲胄如今穿着，就像是给稻草人了宽袍，晃晃。

不好意思，手有急事，更得晚了。两更照旧，敬请放心。

完颜粘古去的那次，看着奥屯忠孝的脑袋被挂在杆上，却什么也没说。他的要求也已经很卑微了，只求郭宁派一直偏师协防益都府。完颜撒剌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你肯来，我也不谈什么上下阶级之分了，只当大家朋友，一切都可以谈。

可谁能想到，蒙古军本不是真正的威胁。

蒙古人还在河北横冲直撞的时候，朝廷就派了个新的定海军节度使来。

孛术鲁长寿行礼：“有往西面的探回城，等候多时了。”

这个新任节度使名叫郭宁，便是数月前在中都政变过程中，砍下执中元帅首级之人；这个新任节度使刚到莱州，就把莱州地方上不少完颜撒剌认得的官员都拘在一，再也不授实权。

他只能草草结束巡视，拨回到中军。

中军门前，他的亲信谋士孛术鲁长寿正要门找他。

郭宁仍然不理会。

孛术鲁长寿摇了摇，附耳低声：“从德州来。”

这一下，完颜撒剌彻底失望了。

当他自振作，巡行城池的时候，将士们都以为主帅是担心战事，甚至还有几个素日里自居心腹之人，上来安他，声声：“定海军赢了，一切都好办，蒙古人很快会走的！”

完颜撒剌对此人，当然不会没有防范，所以他听闻郭宁即将到任，便多方联络，意图以乏粮的局面，迫郭宁低。为此，完颜撒剌还派了奥屯忠孝为使者，去和郭宁接洽。

完颜撒剌为此惊恐异常，整夜整夜地辗转反侧，直到蒙古人攻破了济南府，他再度派遣亲信完颜粘古去见郭宁，向郭宁求援。

可谁能想到，那郭宁凶悍蛮横到这地步……他直接就把奥屯忠孝给杀了！

女真人立国立朝数十载，已经不是当年那猛蛮族了。如完颜撒剌这样的人，很清楚政治斗争的残酷，要远远胜过战场上的刀枪剑戟。

可谁能想到，蒙古军居然被郭宁打败，就连四王拖雷本人，都成了俘虏。

完颜撒剌沉声问：“没有风声外传吧？”

悠悠苍天，是在和我完颜撒剌开玩笑么？

这样下去，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

难说……郭宁悍然杀人，秉承了中都方面的意思？

－－－－－－题外话－－－－－－

“绝无。”

除非是疯，谁敢这么？那郭宁总不会是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