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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宁一笑：“你怎么看？”

“完整的谋算？会是怎样？”

郭宁摇：“我们本来就没打算动兵，这厮既然送上门来，若不要好，甚是可惜。至于他能办到成么程度，倒也不必求……我这么，其实是想告诉他，也告诉皇帝，我还有求于朝廷，由此让中都方面放心些。”

望着船只渐行渐远，郭宁长长地吐了气。

当下港里的吏员、民伕，船上的手俱都忙，就连李云也亲自去督促，才将船只重新启航的准备完成。

海风来，带起众人上的衣袍卷动，旗帜飒飒飘扬。见庆山所在的船只愈来愈远，就连白帆都快看不见了。

“先收着……这时候没必要撩拨杨安儿，且由他安心一阵。”

“足见皇帝的谋算甚是细……他们后继的想法，庆山本就没有说完整。”

边上转徐瑨，若有所思：“节帅，当日慧锋大师拿给蒙古军换济南百姓的金珠，都及不上此番给的一成。你真指望，这庆山能替咱们办成什么事？”

“原来如此。”徐瑨了，问：“那么，朝廷给的这个宣抚使……”

手们奔忙的时候，庆山带着下们把箱笼安置好了，又折返回船，此时白帆已然升起，船只在浪上起伏，渐渐远去。

“那么，宣抚使的官位？”

“然后呢？”

他默然片刻，又：“另外，徒单丞相病逝，之先生在中都和直沽寨的活动，便不如以前方便，长此以往，恐怕影响海上的生意。我们拿这些金珠细，为之先生买一个人情，也是好事。”

郭宁颔首。

“只可惜，皇帝算错了一。”郭宁微笑。

了商船，这艘船泊得稍远些，一群手们正鼓足了气力扭动转，把麻绳捆绑的叮石慢慢垂放海。也有手和三山港的吏员聊着，询问哪里有休息解闷。

“朝廷愈是虚弱，皇帝就愈是喜盘算这些有的没的。可他再怎么盘算，没有实力，一切成空。而我们只消好好经营，让将士们得到更好的待遇，更好的训练，更好的军械装备，便自然而然能在战场上夺取我们想要的东西。”

徐瑨一边盘算着，一边：“朝廷给宣抚使的官位，既是用来换取我们前的坐视，也是用来换取我们适时的兵。节帅你想，遂王已经失去了徒单丞相在中枢的支持，如果再在军事上遭逢失利，必定导致政治声望急速下跌。由此，皇帝很可能乘势召回遂王，重新控制南京路。”

说到这里，他向郭宁微微躬：“而在杨安儿失败之后，我们凭着宣抚使的旗号席卷山东，易如反掌。”

“节帅为山东路宣抚使，在这时候于情于理，都不能拒绝朝廷兵的要求，一旦我们与红袄军纠缠厮杀，接下去的局面，便是皇帝最想看见的了。中都朝廷重新收回富庶的南京路，从此不复经济上的窘迫。而我们与红袄军连番恶战，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得到一个残破的山东。”

徐瑨：“皇帝本人没有军事经验，故而判断失准。他想象不到，杨安儿虽然拥众数十万，可就连杨安儿自家的亲信将，也对战争胜利没什么信心……优势其实是在遂王那一边的。”

“杨安儿毕竟是宿将，又号称兵数十万，声势骇人。所以，中都朝廷对南京路驻防诸军的信心不足，觉得遂王多半会不敌红袄军。但中都方面又确实仰赖南京路的钱粮赋税，万万不容此地有失。所以，他们希望遂王失败，却不希望杨安儿真的拿下南京路、拿下开封府。”

这时候却听庆山嚷着回程，人人沮丧，却不敢违逆。只连连问港这边，可有、饮，可有用来替换的木料和绳索。

庆山扶着船舷，向着郭宁连连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