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整片城墙都是武卫军在负责。这支在中都事变后重建的军队名义上是皇帝亲军，其实倒有小半是苗的旧，其他将校也都听得苗的声音。何况时至今日，苗依然着武卫军都指挥使的衔？

几刀得手，血溅，因了护卫的衣服，两名护卫一声不吭，翻着白，便往下熘着了下去。

赵公左边另两名护卫立刻翻手刀，其动作之捷，反应之快速，足见必是重金豢养、通搏杀的好手。

虽然他们的动作极其迅勐，但这番动静不小。

可惜他们刀的同时，骆和尚从边的柴禾车里，了他又又长的铁。

白发老者这时候正走到最后一级台阶。大兴府的城墙建了数十年，维护却不是很尽心，台阶前的地面被无数次重重踏过，明显凹陷下去一块。杜时升便隔着几步，扬声：“赵老先生，小心些！”

城墙远立即有火光摇曳，像是往这里来。还有小校声问：“怎么了？”

这时候，城门左近聚集了大几百人，饶是两边都没喧闹，在昏暗夜中也显得声势不小。从城楼下来的数人明显急躁，连声促。

在骆和尚动手的同时，民伕队伍全盘暴起，瞬间连杀二三十人，将对面意图逃亡的数百人全都压到了城墙底下，一个个贴着墙站定。

明摆着，如果民伕们用城门右侧的狭窄步，这三五十车的柴禾不晓得搬运多久。对面这批人断然没耐，也没条件等下去。他们要的事情怕又烦些忌讳，无论如何不适合在众目睽睽之下施行。

铁继续横扫，轻易磕飞了第二名护卫的直刀，然后将他的脑颅砸得如同烂西瓜也似。他整个人虽然还站着，脑袋却垂到了右侧肩膀以外，从绵肤和碎骨渣之间往外渗血。

抱怨过了，局面已然这般，又非得解决。须臾间，城楼上下来了几名军将，还有几名着暗袍服之人，指手画脚地指挥着两边队列换位置。

一直就在城暗安坐的苗拂衣起。他向纥石烈鹤寿颔首示意，随即扬声回应：“没有事……是我在这里有事！”

赵公左搐了两下，嘴里涌汩汩鲜血，整个挂在铁上，不动了。

杜时升边没有别人陪着，看来他这个定海军的代表，在定海军受挫以后毕竟遭人轻看了。在他前有个白发老者，倒是边扈从不少，前后左右更有四名剽悍护卫簇拥。

铁顺着他的势骤然横扫。一名护卫反应极快，当场丢了直刀，往后仰，但铁的来势过于勐恶，护卫的左臂卡察一声先被砸断，然后又是卡察察地连响，不知断了多少骨，顿时毙命。

于是那守军明显地放松下来，本来靠近的火光也停止了。

护卫猝不及防，被民伕挤住了，便奋力退开拦路之人。

两个护卫一去，赵公左目眦尽裂，张就要狂呼。偏偏那铁虽然足有手腕细，却灵活得犹如蟒一般，还没眨的功夫就兜转回来。铁的端勐杵了他大张的嘴，一气撞碎了牙床、血和颈骨，直到砸夯土城墙半寸方止。

两边队伍将将错的时候，走在民伕队伍最前的骆和尚便看到跟在队列后方的杜时升。

骆和尚的脚步骤然一重，民伕队列里便有人抢着登城。好几人两三个箭步撞了对面的队列，把四个护卫里的两个往后挤了挤。

便是此人了。名为中都都商税务司公使，实则掌控几个粮库，这半个月里在中都城里尽情血的赵公左。

待要开始往城搬运，又发现一个难。原来比较宽阔，适合众人上下的步设在城门左边，刚好被那队人完全堵住了。这下双方都不耐烦，民伕们固然鼓噪，那队列里，也有似乎份尊贵之人连声抱怨，指摘手下人办事不用心。

簇拥护卫的，正是余醒和于忙儿。这两人一个愣，一个狠，当下最早发动。两人从袖里短刀，急速勐刺护卫的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