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伯达重重拍打桌桉，震得桌上的酒菜：“就算有人给我任命文书，我敢去吗？那郭宁的里，大金朝廷或许连个都不是。他又是杀人不眨的，他手里的铁骨朵因为砸死的人多，血腥气扑鼻，二十步外都能闻到！”

贾涉忽然觉得，路伯达的脸不好，当下笑问：“怎么，上次不是说，你快要补尚书省掾了么？去中都尚书省走一趟，来少说也得个节度副使，那就真成大人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他两人和贾涉都有情，连带着更吓人的是，这一伙里，还有淮河对面金国泗州场的榷场使，士的路伯达。

“这郭宁，乃是一恶虎啊！你们是不晓得，从去年秋天开始，此人率军十万，横行山东、河北、辽东等地，杀得鞑大汗数万人尸横遍野。就在上个月，他又打了中都城，杀死了朝廷命官无数，现在把皇帝囚禁在皇里，自立为都元帅了！这阵，中都周边无数军州俱都沸腾，看大金国就要兵连祸结，他娘的哪里还有人关心一个尚书省掾？”

这横跨淮河的四个官儿，都是好朋友，酒财气上分享过的，其实彼此也都知，各自都背负着一替自家朝廷打探消息的任务。

这件事，别人倒还罢了，贾涉不能不上心。

贾涉笑眯眯地过去眯地过去，探往榷场里面看。主官正带了一群负责巡防、搜检的兵丁，着昨天抓到的走私小贩打板。打得还用力，噼噼啪啪声和哀嚎声此起彼伏。

路伯达把酒盏一扔，重重地叹了气：“哪里还有什么尚书省掾？大金的中都已经了，哪里还顾得上尚书省里的官员迁转！”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山东方面和宋国海商的易规模到了何等程度，过去两年里，又是多么天量的粮和其它资被送到山东。

盱眙榷场的本达十六万五千贯，非同小可。照朝廷制度，每次榷场开市，直接负责的提领、措置、提等官，都要到场监察。但这几个职务，都由知军、通判等地方官员兼任，而地方官又知榷场，轻易不愿手。所以现在实际负责的，一直是主官老、押发官老罗两个。

“那自然是知的。定海军节度使名唤郭宁，据说麾下广有兵，在密州胶西榷场那边，也有势力。”

贾涉很少见路伯达这么直率，他哈哈大笑地问：“了？难是哪位宰执新上任，又开始政斗倾轧？还是北面的鞑又打过来了？”

几名酒朋友一起惊呼。贾涉看看旁的老和老罗，俯向前，压低了嗓音：“郭宁这厮，如何就了这样的事？”

在贾涉看来，这郭宁的定海军势力，简直就是大宋的走私商人们一一，生生喂来的！

服，榷场的门的押发官也远远地认了他，连连挥手。

当下三人直接去了厅舍，果然，陪着金国商贾渡河过来的榷场使老路已经到了。他还带了仆役，正切着。

“当然不在！”

“竟有这样的狠角？”

“真有好？”

路伯达也视贾涉一：“是造反！不是，是勤王！也不是……咳！”

这情形一直都有，贾涉懒得理会，举了举手里的一坛酒，问：“知军和通判在么？”

四人各自落座，吃喝了一通。

他长叹一声：“我大金国的山东来州地界，有个定海军，你们知吧？”

“那还耽搁什么，我去叫老，这就走！”

“得糕也似，你说好不好吧！”

“上司不在，老摆什么勤恳模样？上次不是说好了，老路今天会带半扇好来！走走，咱们回厅舍去，吃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