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

他笑着对赵斌等人：“我另外还有公务，你们且去休息。不过，海上豪杰来此，很是难得，今晚我请你们吃饭！”

郭宁披上圆领短袍，招手让侍从们搬来桌椅，摆放茶。他就在木靶旁边坐着，开始询问赵斌等人有关海上资输的详情。

赵斌介绍那两名纲首的时候，他立即就讲起了两名纲首在加船队后的某些事迹，加以夸赞。而纲首们汇报资易情形的时候，他饶有兴趣地听着，时不时问几句，纲首们不得不赶翻查账簿，才能明白。

东面，有东面，有几栋房，还有厩和一座塔楼。一批民伕正在那一面忙活着，看样是要砌一堵墙，把校场和房舍所在隔开，还有人用推车搬运些木来，像是要稍稍修饰。

赵斌等人受若惊，连声应了，退后院。

此时正式拜见，赵斌可不敢失礼，他隔着老远就郑重拜伏报名，两个纲首也连忙跟着跪下。

他对海上的气候文明显不熟悉，有时候问一句，众人不得不仔细解释，后来脆在砂石地面上勾勒示意。但他对船队的编制、规模乃至航线设置等方面，又明显地过功课，显得很熟悉。

材大的郭宁光着膀，站在一座木靶前，随手将一柄直刀扔在兵架上。有纲首利，当即看见架上还摆放了那柄赫赫有名的铁骨朵。

赵斌在海上时，常向下们讲述当年厮杀故事，以此来聚拢人心。他是有手段的资军官，讲述时主要都在捧定海军的利害，偶尔不经意地提起，自己当年在昌州如何结识的郭元帅；又是如何在蒙古人的追击中且战且退，一齐来到的河北；最后又是如何在中都并肩厮杀，所以才得了船队首领的职务。

说到这里，郭宁用力抱住了赵斌，勐地捶了捶他的后背。

郭宁：“行，这样就可以了。”

这侧面的自抬价，比正经嘘要有用的多，所以现在船队的纲首们几乎都当赵斌是郭宁的旧日好友来着。

众人聊了好一阵，看日影渐长，郭宁意犹未尽地起：“我算是大明白了。也就是说，此前的半个月，已经有六拨议定要往胶西的船队失期，对应的粮总量，在十万石上下。而端午以后，南风将至，本来是船队大举到达的时候。但庆元府和平江府两地粮船集结甚少，所以估计从端午到十月期间，海上的粮输要减少六成。”

后两名纲首看郭宁与赵斌如此亲，不由得大吃一惊。一来，惊得是自家钤辖果真与元帅情厚，这条海上大，咱们抱对了，以后更要死死地抱。二来，真不曾想到短时间里驱使万众席卷大金广袤领地、上百军州的大军阀，竟然就是这么一个毫无架的年轻战士！

赵斌也呵呵地笑个不停。他下意识地想要与郭宁拥抱，又实在不敢。因为左臂端不是手掌，而是铁钩，他害怕铁钩碰到了郭宁，只得举起。

因为刚行了度的训练，郭宁浑汗，沾了好些细碎木屑，腰和背的肌更是明显贲张，宛如铜浇铁铸。

“来，都来坐。”

下个瞬间，他反手抄起铁骨朵，奋力挥砸。前厚重木靶被大的力量捶击，勐地摇晃几下，卡察断成了两截。

一直到见不着他们的影，郭宁才重重地叹了气，脸一沉。

院落的主，整个都铺着细砂，沿着墙悬挂了好几箭靶，还有几排厚重的人形木靶，应该是用来挥刀噼砍的目标。木靶已经被削得凹凹凸凸，不成样。

而郭宁大步上来，一把揪起了赵斌，不让他叩首，中大笑着：“我看到文书，喜望外啊！这不得赶让你们来？哈哈，哈哈，老赵！咱们得有两年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