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铁骨朵！”

叛贼纷纷呼叫，双方俱都奔走，迅速接近。

如今这天下，世虽然扰攘，在大金大宋等国的疆域上，国法毕竟尚在，除非是来了兵灾，基本的规矩还没有。但海上却非如此，海上的厮杀从来就没有规矩，能在海上横行的纲首，首先就要够狠。

怕是了事。

猛烈的冲击力，使得这纲首向前的步伐一下停止。铁骨朵在他的颅内继续前，又引发颈骨连环爆裂的脆响，使他的整个脑袋往后仰，一直仰到后脑勺与后颈密密贴合。

郭宁在丈许开外腰膂发力，就把铁骨朵投掷了去。沉重的铁骨朵带着大的力量，砰然撞开招法森严的双刀架；拳大小的锤和十二蒺藜状的锥突猛贯瘦削敌人的下。

海军内，还能问题。

瘦削纲首还没见过郭宁，所以竟没认前这大武人就是他的目标。但他也并不轻忽，脚步不停，双手轻锐长刀已经舞得呜呜响，犹如泼风。

此人年约不惑，长脸细眉，看起来虽然瘦，却丝毫不显虚弱，而是势如奔。他奔走的时候，双手各持长刀，肩膀极稳而脚步极快，浑上下都给人一悍异常、杀人如草的觉。

那人待要躲避，持剑的手臂却被郭宁翻腕揪住。于是铁骨朵砸个正着，将他直立的一下敲得横倒。落地时脑颅就已稀碎，只能看到手脚搐了。

他稍稍回，看到徐瑨从愕然而至大怒，看到倪一从茫然而至大怒，看到十几名尚未得到命令的将士从武库里奔，人人惊怒加。

这几年里，从山东到辽东，从河北到外，谁不知郭宁十十决的勇猛？这些纲首们虽在海上，也曾久闻了。只不过本来可以用此凶名吓唬对手，现在却要给自己鼓劲打气，以振奋起斗志。

此番直沽寨那边报来的名单里，抵达中都的纲首里，好几人有着这样的名声，也不知此人是其中哪一位。既然他们找死，郭宁也就不必去问了。

郭宁猛然蹬地，向这人冲了过去。

“我们有那么多人，不要怕！上啊！上啊！宰了他！”

他们都是敌人。敌人既然找死，就该死！

校场的规模不小，足以跑奔驰。但因为郭宁划了一半的地方，用来建造家中女眷居住的院落，所以比通常的校场规格要狭窄一些，校场周围有松明火把照亮，郭宁站在校场正中的影格外醒目。

两人目眦尽裂，惊呼着再向前几步，正好瞧见一名披铁甲的大武人迈步而前。他探臂一，便从自家首领倒仰的颅里生生一柄铁骨朵来！

第三人几乎同时冲到郭宁前，平举短剑急刺。郭宁左臂抬起，用护臂磕开短剑，铁骨朵则借势收回，照着他的耳侧猛挥。

在短短片刻短短片刻，郭宁脑海中转过了许多念。

冲在糟糟一群人最前方的，是个材瘦削之人。

“铁骨朵！”

跟在他后的，是他的两个亲信下。

校场后方数十步外，吕函倚坐在床榻上，被几个健壮仆妇簇拥着。吕函侧耳倾听一阵，抱起了孩儿，笑着对他说：“你听见了么？爹爹正在杀贼！”

与“呜呜”舞刀之声同时响起的，是金属剧烈碰撞的声响。

这就格外让郭宁然狂怒了。

一百人，或许再多一。

“这人就是郭宁！”

汪世显是郭宁在安州边吴淀醒觉大梦以后，收服的第一个下！郭宁和他，是一起从绝地挣扎求存过的，是有袍泽情谊在的！

两人先看到自家首领五官上下颠倒，神情似笑非笑；接着又发现首领断裂的下颌血涌，了一个窟窿，而一两三尺长的钢杵在窟窿里晃悠，仿佛把首领的天灵盖当了盛洗涤的。

而郭宁并不刻意呼喝，他稍稍侧，便闪过一柄直上直下挥砍的弯刀，随即发力以铁骨朵横扫。

第四人觑得机会，待要递手中平端的短矛，向郭宁的腰腹。

这是何其可恶！

他瞬间又想到，好像方才听到了汪世显的惊呼。这位跟随自己很久也很可靠的下，先前正是去通报纲首们好消息的，这些纲首们既然心怀鬼胎，老汪便首当其冲。

但或许是因为郭宁骁勇的名声过于响亮，导致他忽略了郭宁的同伴。倪一从后掩上，大声怒吼着直落铁斧，将他的整条手臂齐肩斩断。郭宁随即一脚猛踹他的，让他踉跄后退，把后冲来的人群都撞得散。

持弯刀之人后背遭到重击，整个人顺着冲锋的方向飞起，在空中划过一弧线，坠地以后，又哗啦啦地校场地面的土石，所经之大呕血，便如一座移动的泉也似。

那群纲首们冲锋的方向正对着后的内院，又恰恰从郭宁所站立的位置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