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星忽然不知哪里来的义气，上前拉住崔婉手腕：“崔娘，你跟我走。我带你找个隐蔽的地方……”

“纪娘，我从未想过你会帮我。”崔婉捧着小盒，“萧煌对不起裴将军，就是对不起你，我不愿看到你因为萧煌而受苦，所以……这是我给你的谢礼，也是赔罪礼。”

“萧煌那次来法华寺祈福，是带着我一块儿来的。当时他便将这个小盒带在边，某日夜里悄悄起，将它埋在了后院一棵大榕树下。他以为我不知……不，在他里，我就是个人偶，只是在他需要‘二皇妃’这个角时，来演一演，除此之外，本不会多看我一。”崔婉用手中帕了木盒，郑重地握住纪南星的手盖在盒盖上，“此重要，你拿着快走，不要回。”

回到塔底后她抬看了看，只见崔婉还在对她招手，忽而又喊：“纪娘，你要记住，我姓崔，我叫崔婉，名如意，我不是崔家的人，更不是萧家的人，我是我自己！”

她说着，便将那个小木盒递到纪南星手上。

她拉着纪南星走到塔的钟边上，蹲下去，从钟架底下摸一个小方盒来，了上面的尘土。

“人面兽心？”崔婉的笑愈发烂漫了，“纪娘虽与他并未接过，但看人倒准。他对外人是一派和蔼可亲，可对着自己人——譬如我，譬如裴将军——只要我们让他不顺心了，那便是死罪。”

纪南星蓦然回首，只见崔婉已从的佛塔上坠落下来，手脚折断，颅破损，下了好大一滩鲜血。

再度往外走了几步，纪南星便听见一声响。

纪南星想想也是，于是了，匆匆下楼。

她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推着纪南星下楼。

崔婉站在，如一支弱柳扶风，对她招了招手，叫她快走。

那木盒不大，纪南星用宽袖一挡，便挡了个严严实实，抱在怀里回看向崔婉。

纪南星狐疑地问：“这里到底是什么？”

的泪，却还是一笑，“是我阿娘……她说，女既已嫁，哪有躲在外的理？我回府好好伺候萧煌，待生下世，他便会对我好的。在阿娘看来，我只要能守住崔氏的清誉，其他都不要。”

“你阿娘真是糊涂。”纪南星顿足，“怎能帮着萧煌那样人面兽心之人？”

崔婉还是只对她笑，又褪下细细手腕上的一只翡翠镯在纪南星手腕上，“也就是今日家家拜佛，我才能有机会府见你，以后……再见你也不知是何时了……这个你留着，就当是记着我……”

纪南星在塔底冲她也招招手，叫“保重”。

崔婉推开她手，摇：“纪娘，今日人多，我没法跟你走，改日……改日若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