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解是理解，却断然容不得。

虽然可以理解他们的选择，面对国家皇权，动摇是正常，甚至还可以个“昧小义而成大忠”的牌坊。

但很肯定，只要当时有一拖延，必有人会来。

“以后，永不录用。”

一去，暂作产房的堂屋丝丝萦绕的雅香，原本血污秽滴不存，散的一二净。

轻轻额首，代王得了示意，方起屋。

“你们都且退下。”代王醒转过来，也不以为意，冲着别人说着，这些人立刻低眉顺的退了去。

“是。”野人听了这几个名字，知这都是围府当晚定站在代王一边的人。

“主公。”良久，轻声打断了追忆。

“不悔，辛苦你了。”蓦然间，苏籍说着，每个人都能听，这语真诚，半虚假都没有。

上面的人不仅有重金请来的江湖人和客卿，更有着当初自己亲自请回来的太府老人以及后人。

女医师见此，略停一会，微微福。

苏籍只得起，这不但是民间忌讳，也是产妇不能受寒，不能受菌，刚才见，已是破格。

但在围府之夜，上面这些人却都辜负了他的信任。

人数不多，但个个尚属忠心。

一时间，苏籍痴了。

野人从袖中取一卷纸，恭敬递过去：“主公，这上面的都是府内动摇了的人。”

“这香是？”苏籍略一停，问着，香可不能随意。

这份情谊，重的让他有些发。

不才怎么说，只凭着忠心二字，就可用。

“如何？”苏籍目光没有落在野人上，而望着那些远去的人，似是随一问。

“别动，躺着就行。”苏籍上前凑近床榻，早有洛姜搬来圆凳，候着代王坐下，与为王府绵延息立了大功的叶不悔说话，又递上了襁褓。

这些人遇到了事，就想着脱，等事情结束了，没事了，又想要在代王心里得个前程甚至富贵，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事？

苏籍轻轻，这素雅馨香不绝，血腥味寡淡不可闻，暗想的确有些手段，这时产后弱气虚的叶不悔，看见代王不避忌讳探望，心里莫名动，就要挣扎起。

野人觉到有人目光停留在上一瞬，也不在意。

无论哪一方，都从未亏待过，甚至大多对其有恩。

“主公，这些人，是不是尽数杀掉？”野人认真问着。

“不是时候，也动静太大。”苏籍想了下，就摇了，苦笑：“幸孙平还没有动摇，可少我心。”

话是这样说，可随之就变的冷冰冰：“这些人，不能留了，将赵八立刻杖毙，余下这些动摇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贬到店铺、城外的田庄去。”

以后风风雨雨，最艰难时，她也没有动摇过。

襁褓裹的婴孩，看不面孔，但血脉相连的联系，使苏籍到由衷的喜悦，初为人父的快意萦绕心，久久不散，恍惚之间，突然使苏籍想起了当年，久久凝视着她，前苍白的脸，与相似又略小的面孔合一。

或许是当时事情发展太快，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倒没发生告密之事。

苏籍接过来，展开一看，一时没说话，在走廊里慢慢踱步。

“臣明白。”野人暗暗觉得可惜，贬到外面，过几年死了谁知？有这一句“永不录用”，倒不能全数死了。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苏籍低声说着，见撑的叶不悔合上，就静静退了去。

剩下的那些仆人，也多是跟了自己有些时日，自己也从来是赏罚分明，给的好从不少。

当年，自己最落魄时，就是这张面孔板着脸，其实每次送饼送都是她。

“孙平、秦应、薄延、洛姜！”苏籍说完，又说了几个名字：“这些人，孤要见，让他们立刻来。”

抵达外，明月升空，把园林沐浴在柔和的光中，前是一廊，隐隐约约，似若通往古今。

“此香是宿枕香，最能宁心安神，安养生息，京内权贵多用。”洛姜细细的解释：“更适宜产妇修养。”

他在代王府的地位，可不是靠着阿谀奉承得来，而靠着功劳，靠着与代王一起经历了这样多磨难得来。

“能为夫君诞下息，是臣妾的荣幸，也是最大的期待。”叶不悔说着，她不能多说，只是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其中便是。

现在又诞下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