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没有如顺德所预料的立刻下旨，言语之间也不见对代王的不满，听得这淡淡的安抚，顺德不但不喜，反是一寒，虽站了起来，却也垂手躬，不敢再多说了。

“是，大还丹药有些霸燥，万万不可常服……内回殿和太医院共同研制，取里面的方补益小还丹，功效虽慢些，却有益无损。”

“是，陛下。”赵公公立刻应声，此刻雨转成雪，下得更大了，但声音反变小了，隔殿望去，沙沙响成一片，寒风袭来，冷得人通寒彻

低垂着，顺德的心冷了下，甚至有些七上八下。

“是的，观星台的天文博士称，有二星冒犯帝星甚急。”顺德想起了这茬儿，立刻答着，心里已是暗喜。

才想着，赵公公端着玉瓶小心翼翼呈上来，伺候太监忙就银瓶里倾一杯温过来侍候

当初对待太，不也是光明正大的圈囚，听闻太自杀，就更直接灭了太满门？

原来陛下不是没有反应，而是在想这件事！

旁就放着一面大镜，一人，虽是铜制，却十分清晰，能看到整个人，更能看到此刻模样。

良久，皇帝吁了一气，转过脸问：“三年前，似乎有星空异相？”

“这是最近改良的小还丹？”皇帝观察了下，问着。

“起来吧，你也是朕边的人了。”皇帝开，却是这样说着：“天寒了，地上跪久了不好。”

皇帝脸苍白，带着掩不住的忧郁看着殿外，良久，淡淡说着：“朕有些累了，给朕取丹来。”

殿内又是一阵沉默，针落地都能听见，哪怕顺德也不敢再开，只垂站着，心里糟糟，不安的觉越发烈了。

三年前这事也闹的不小，皇上下旨查问，虽后来没有查什么，也是一个心病，现在想起了这三年前的事，又有今日这事来应照，代王必然是要完了，或许，连圈囚都未必有，直接赐死了吧？

过了良久，终于忍不住，悄悄抬了下，就看见赵公公立在不远，半个都隐没在影之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皇帝让人特意放在这里，他慢慢过去，在镜前照着，没有说话。

“蠢货，当皇帝看不你的神？”赵公公瞟了一，刚才顺德急冲冲来禀告，虽极力捺了，可在场都是人，都看到了。

一只玉瓶，只有一药，嫣红，有封蜡，更有标记，赵公公没看顺德，只专心服侍皇帝服用丹药。

“朕知。”皇帝将丹药放中，用温送服，片刻，脸上就是略有红，不再像方才那般苍白。

这一句问得突然，赵公公立在一旁，眉尖挑了下，没吭声，顺德却立刻一震。

自己是陛下的大太监，领皇城司，陛下这些事也没必要避开自己，再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也不是那了决断后就瞻前顾后的人，真要对付代王，本不可能有所顾忌。

动手，起码也要有所申饬吧？

这完全不符合自己的预期，顺德更是心一沉，方才得意，早就已经消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