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谢过知州。”

“……”

“呵……”

从人见他毫不推辞，似是和他想象中不一样，不由愣了一下，随即才连忙又躬：

从人手中又捧着毡。

“给我？”

极轻极轻的声音。

“给先生早。”

“哦。”

宋游转去开了门。

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知州送礼倒有些讲究。

“十几二十年？”

“千百年！”

限，五行之法又分支极多，我伏龙观所集法术，三娘娘可先学吐火之法。吐火焰是众多妖怪人都会的手段，学得好了，便不必再吐火，只消吐一气就可引燃，再一，伸手一指，火就来了，若是三娘娘能在这条路上钻研千百年，也许火真君也要为你让路。”

“我会好好教三娘娘的。”

“一年两年？”

三猫依然蹲坐石桌之上，保持着一只爪摁着画不动的姿势，却是低直直盯着他的手看，像是任由他扯、又怕他扯多了似的。

似是羊压成的，不厚，但摸着很。

恰好天气凉了，猫怕寒喜，把它铺在房间里边，修行时能坐在上面、围炉煮茶时也能坐在上边，三娘娘小脚也不冰了。

宋游将之拿起来，细细看了又看，不谈画技，这猫倒是活灵活现。可他也没有自得之意，心知肚明，只不过是从孔大师那里得来的造化。

三猫睁大了睛。

墨已，神韵渐显。

宋游左看右看，只看到石桌上那张画，想了想便对三娘娘说：

宋游摇笑笑，这才摊开手中毡。

画中的猫好像也多了几分玄妙。

宋游着在空中晃晃，随手一扔。

从人说着鞠躬，双手奉上。

“是一块布！”

“还什么礼？”

“什么的？”

宋游前世今生读过的诗词中，就有不少诗人严寒取之时写到了友人赠送的纸被纸裘。在冬天能受到来自友人的温，当然是桩事。

吱呀声中，木门缓缓关上。

正在这时，外又有了敲门声。

“是啊。”

“给三娘娘保用的。”

“小人一定带到。”

“呼……”

“不必客气。”

宋游走过去时，它便对他说：“士，你画的猫要被风走了。”

“若只学到吐火，便用不了那么久。也许三五个月，也许一年两年，也就学成了。”宋游笑笑，“也有常人要学十几二十年的。”

宋游手已伸到了三猫的上。

那一小撮便在空中炸开一小团焰火，留下一篷灰烟，尽皆钻了那画里。

宋游望着他手上叠得整齐的毡，在门站了几息时间，这才接过。

“还请先生收下。”

“用来换三娘娘的毡。”

“一小撮。”

“什么用？”

“……”

这块毡即使再好，也贵重不到哪去，虽没有字画墨宝的文气雅气，却也没有贵重财的俗气，是常常能用到的件，保也贴心。若是用来赠给普通好友，冬日靠它取时，怕是常常能惦记起它的来。

“要借多少？”

“是毡。”

“多谢三娘娘。”

“……”

转之时，只见秋风又院来，要将那黄梅树下、石桌之上的宣纸掀起，三猫便站在石桌旁边，一只爪摁着宣纸，抬盯着他。

“我家知州说，昨夜谢先生指迷津，我家知州已幡然醒悟，此后决心不再追寻仙长生，只安心为民些好事。承蒙先生指，我家知州本该亲自前来谢，只是糊涂半生，实在无颜再来面见先生。想赠先生一礼，又不知该赠什么，思来想去，见冬日将至，寒气北下，恰好前日偶然得了一床不错的西方毡，便命小人为先生送来。不说抵御冬寒，铺在房中，踩着，修行坐着，冬日也舒坦一些。”

“笃笃。”

“那是走江湖耍把戏的艺人，本谈不上行，才要慢慢的磨。三娘娘既已成化形，自是用不了那么久。”

“还礼用。”

一搓也就十几。

“多谢先生。”

“便请知州好生为民，留名青史吧。”

“三娘娘，借一撮。”

“有三娘娘在呢。”

“早。”

“多谢三娘娘。”

外还是昨夜那名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