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她说，严暮比她清楚多了。

这样几天，严暮还学会给小丫穿衣服，换布了。而小丫整日挂在严暮脖上，一一个爹爹，叫得别提多溜多甜了。

“便在这儿雁归城过一辈，反正一辈也不长。”

他裹她几分：“你是不是不信我？”

他看过信后，还给柳云湘，“我会派人去打探，你静等消息。”

提起寒疫，严暮突然起，双手抱拳向柳云湘拜了三拜。

“我答应你，要陪你生下孩的，我失约了。”

她的儿在万里之外，却没有爹娘陪着。

柳云湘：“……”

严暮搂她，“咱不回盛京了。”

柳云湘想了想：“这恩情大的。”

“怎的不开心了？”严暮屋见柳云湘一脸愁于是问。

柳云湘顿了一下，“倘若我生的是儿，你又该如何？”

来的是重明，今天他穿着一绛紫的外裳，发挽成髻，双手端着，整个人端庄秀丽。他神灼灼，先一看到严暮，冷哼了一声，再看向柳云湘。

严暮脸黑的不行，“我们全军染上寒疫时，我都没这么想骂他娘的。”

“怕。”

柳云湘发颤，他要闹得天下大，要豁命去，可凭他下翅膀未，不过是以卵击石。她不怕死，可不能让儿跟着他们丢了命。

“老侯爷给晏姨娘这封求救信，一直不到皇上手里，可见朝中暗斗多严重。”柳云湘给严暮提了个醒儿。

“你我也不必计较这么清楚。”

“嗯，所以自那以后，我再不信你。”

严暮一把将柳云湘抱到怀里，裹着她亲了几，“怕死？”

二人相拥，可以更加亲密，但彼此心里却立着墙，谁也看不到谁的真心。

柳云湘长叹一气，“可你不甘。”

他又疯一个新境界了！

“不信。”

“当时我们军中染上寒疫，而北金趁机偷袭，若不是你给的方，再加上盛京及时调来足够的药草，我们几万将士可能就要埋骨漠北了。而我也得了寒疫，吃的是你给我备的那几包草药。”

“还是立下字据吧。”

每每见此，柳云湘心里都酸胀胀的。

这时门敲响了，柳云湘推开严暮，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冲门喊了一声：“来吧。”

“诶？”

“夫君，这便是你养在外面那小贱人？”

说完，气冲冲回来了。

镇北关无战事，严暮便赖在雁归城了。这些日，他教会行意走路，教会她叫爹娘，没事就抱着去街市上逛，不风多冷，这么练了一个月，小家伙竟壮实了许多，胃也好了，渐渐柳云湘便觉不够了。

柳云湘让严暮夜里也带着行意，趁着这时候，给小丫断了。

“那当是你欠我的，改日我若需要你偿还，你别赖账就行。”

“好。”

“你想骗就骗，反正我不信了。”

严暮好笑：“能如何，大不了就谋反，谋反不成，咱一家三一起走黄泉路。”

严暮，“比救命之恩更大。”

屋里，柳云湘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

柳云湘把从晏姨娘那儿得知的关于北征军的情况跟严暮说了，他怎么都比她有办法，但这是不宜宣扬去，需秘密寻找。

严暮笑，“我其实懒得骗人，唯独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