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郎嚎哭了起来。

“我说，不用了！”

苏南挣扎着，就用双手支撑着，一往磨蹭。到了床边后，他想站起来，可只是试了一下，就剧痛难忍。

苏南依旧不动。

常氏急匆匆的过去。

常氏开始给孩穿衣裳。

“阿娘！”

一只小手轻轻拉着她的手臂，苏大郎怯生生的：“阿娘你别哭，我不从军，我以后不从军。”

孙德说：“小人至少还有一只手，可有的兄弟没了双手，最惨的是没了双，在家中就是个废人。他们说，生不如死！”

“我想从军！”

“哦！”苏大郎应了，但有些忧郁，“阿耶不和我说话。”

“起来！”

他倒在床上，了一双从脚腕以上被砍断的。

“都过去了。”常氏伸手摸摸他的额，“如今你也算是解甲归田了，就忘了那些吧！”

“这孩，你阿耶就在家呢！”

常氏拉拉他的衣裳，缓缓回坐在床沿，双手捂着脸，俯下去。

常氏抹去泪，鼻，“阿娘没哭！”

孩醒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坐起来，一看侧，丈夫苏南双目炯炯。

这话没能刺激到苏南，他躺在床上，浑松弛。

“又没睡？”

“我站不起来，走不了，还活着作甚？”

加之苏南战阵受伤，断了双，整个人变得有些郁，让苏大郎不

孙德赶谢。

苏南一直在军中，平日里回家的次数也不多，故而父之间有些不亲切。

常氏揭开薄被，苏南双手用力，让自己坐起来。

“从个的军！”常氏给了他一掌，“以后别提从军，哪怕去地也好，经商也行，就是别从军。”

“想忘，忘不掉。”苏南叹息，“梦都梦到了军营，梦到了练，厮杀。昨夜，我又梦到使君将，带着我等征伐三大，金戈铁啊！忘不掉！”

那滋味，只是想想，杨玄就同受。

常氏用力拖着他。

杨玄神肃然，“看来，我是疏忽了不少，你起来说说。”

天还没亮，常氏就醒来了。

常氏咬着嘴，有些恼火，“二嫁的女人会被人看不起，男人会打她，会打她带过去的孩。你就不担心大郎被那男人打？”

这日，怎么就那么难啊！

“起来！”

常氏把他拖起来，返蹲下，准备去背他。

杨玄嘴角搐，“会。”

可当一个人不想动的时候，浑松弛的状态，很难拖起来。

苏大郎才三岁多，站在床上说：“阿耶说，让我去从军！”

“小人认识一个。”

“起来！”

隔，三岁的儿苏大郎嚷了一嗓，然后吧嗒着嘴，又睡了。

“阿娘，我梦见阿耶了。”

“大郎醒来了！”

“你可认识？”

常氏给了他一掌。

苏南，“睡不着，一闭上，脑里就是厮杀。那些兄弟倒在我的前，冲着我喊，让我继续冲杀，不能退……”

“阿娘！”

“我就是个废人！只会拖累你和大郎！”

“你别动，我来！”

名字？”

失去双后，这人就成了废人，去哪还得要家人带着。

她累的满大汗。

“哇！”

孙德跪下，“小人还算是好的，使君，军中还有兄弟比小人还惨。”

苏南，“好，起床！”

“起吧？”常氏问。

就这么无声的更咽着。

看到一群官员围在这里，那些商人和百姓也都围拢过来。

……

“不用了！”苏南双目呆滞。

“今日我这里还有事，明日吧，明日你带我去看看。”

把孩放在地上，常氏说：“去你阿耶那边，陪他说话。”

“没事，我能自己来。”

“还嘴！”

“你整日就说这些颓废的话，整日整日的说！”

“你是我的夫君，是大郎的父亲。有你在，我就知晓为何活着，不然，我还得去重新嫁人……”

这是自暴自弃了。

“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