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侍郎也算公忠国之人，而且他曾经巡抚南直隶十府、广督三吴利，父亲应该也读过他前年从离任后，写下的《吴中利全书》吧？

我知郑芝龙还是希望他儿洗去‘海寇世家’的恶名，改行文官的。只要正经，不怕被士林看不起，郑芝龙愿意付些小代价的。

郑家有‘山海五路’的商会，海五路负责对外夷的海贸，大海茫茫咱收不到厘金。不过山五路却是负责货，所以，只要把郑家在长江内地各埠货的各路商家的厘金收一，也就大功告成了。

最后事情得好，让张侍郎去北京当侍郎，父亲您表示自愿被贬南方，回南京接张侍郎的差事，各取所需，岂不哉？”

咱还可以承诺，问郑家收的厘金，全在南直隶和浙江，绝对不会到湖广那边。如此本地收本地用，还让郑家的人参与到钱的用法分中，给他们一定的话语权，他们肯定愿意。”

“孩儿已经了解过现任南京各的官员了，孩儿觉得，南京左侍郎张国维，可以拉拢。元宵节后，父亲可以与孩儿设宴，款待张侍郎，陈明利害。

如今风也过去了，我们可以用郑成功的仕途前途为切，绕过郑成功，靠郑鸿逵直接和郑芝龙易。比如，让郑成功以监生份，直接捐官文官。

“剩下的湖广和南直隶，在湖广要推行厘金，关键是杨阁老和方巡抚力推，那边贼蔓延非常广，军政为先的氛围厚，只要领兵将领、督师都支持，商人豪绅翻不起什么浪。

但你要是说“你可以捐款抵税，而且捐给信托基金的钱将来怎么，你儿也能嘴过问”，那抵抗力度就要小得多了，算是暗合了“无代表，不纳税”的资本注意思想。

我如今已经是五品知府，完全可以想办法跟杨阁老打招呼，自己安排一些属官。等父亲您将来回了南京，也可以在南京想办法。总而言之就是给郑芝龙许诺。

那架势，颇有几分诸葛亮运筹帷幄、“安居平五路”的挥斥方遒。

搞定福建之后，沈树人继续往下分析：

这也是元宵节后，我们去南京要重解决的难。把这块骨啃下，地方上就没什么人能抗拒不缴了。”

张侍郎在南京、工都有很基，在三吴主持兴修利时，多与勋贵豪绅摊派，他最有‘让三吴豪绅捐钱给本地人用’的经验和信用。

而父亲既然打算将来南下，完全可以跟他说：倡议变法的恶名，由父亲您承担，而执行变法得力的好，由张侍郎承担。

由他面，豪绅才会相信他们多缴的厘金，是确保让本地人受惠的——其实三吴豪绅抗税最严峻那些年，也不是真的不想在本地善事，他们抗的主要就是江南的钱被拿去养北京。

南直隶这边，我们沈家本就是将来纳厘金的第一大，我们自己肯带，就能把苏州府的反对压下去。松江那边不用打，我们跟徐阁老家这两年合作得很不错，一起卖新式织机，大家都各自多赚了至少数十万两。

过去一年我们基本上没有和郑家缓和关系，最多只是我跟郑成功本人结。

呆滞半晌之后，沈廷扬才想起一个问题：“那年后去南京，咱主要该拉拢谁呢？可曾有想过？”

剩下的，就是南京周边几个府，抗税豪绅云集，而且百年勋贵极多，都是之前享受免税待遇的，有些连正常的钞关税都能减免。

沈树人这番话，也是结合了此后几百年对付有钱人的经验：你要直接问超级富豪征遗产税，刚立法的时候肯定会遭到严峻的反对。

南京周边，江北数府的阻力，我会去找安庐巡抚史可法情，那边如今也是军事为先。南京周边的江南分，就需要拉拢南京的尚书、侍郎，以及一些有势力的勋贵了。

沈廷扬听得目眩神驰，竟也不下于刘禅听诸葛阐述对策。一时之间，父智略下，竟有逆转之态，儿像诸葛，父亲像刘禅，不得不说是非常喜。

……

杨阁老那边，我自然会动用之前的关系，跟他申明利害，厘金是利于剿贼的，对杨阁老有利。而方巡抚那边，我年后归任时，也会您之前的代，去回拜一下，合理地给好。

沈树人当然有想过，他这些天在船上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毫不犹豫抛一个名字：

沈树人丝剥茧，很快把问题简到最后一小块：只要把南京地区的变法反对者势力啃下来就可以了，其他地区都已经有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