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不能死……我经历了多少磨难，才终于摆脱天地桎梏，长生逍遥……绝不能死在这里。”

锁神噬心诀的封禁下，心神意志、灵魂魂念跟为一，一者痛，三者俱痛，而且这痛苦增了百倍。

他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恨过一个人。

无尽的痛苦中，过往记忆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景象，每一个画面都映心神。

血袍老祖面冷笑，“更何况养虎为患，此人已经领悟命运规则，万一哪天跟老夫作对，岂不是麻烦大了！”

“东炎前辈、龙央前辈，如果我没能在杀戮玄妙彻底浸染之前自杀，逃了殿，请二位不要留手。”

一声声痛苦的嘶吼，顾修云双目赤红，整个心神近乎崩溃。

顾修云摇一笑，“二位觉得可能吗？短短几年，晚辈即使有天纵之资，也不可能成为界尊，更别说打破回圣界的垒，重返此界。”



“相比坤字签，还是老夫更一筹。”

“持住……持住……”

“直接死，一了百了。”

二十枚界尊级符，就能让对方心甘情愿的送乾字签。

“除非人族真归来。”

对长生的渴望，对自由的渴望，对世间好的渴望……还有一份，对赤鳞老祖的滔天怨恨。

顾修云一气，将鳞飞虫送到龙央真尊面前，“稍后，我会独自前往黑锁空间，将自己封禁。”

但他不愿意。

“何况，人族真是死是活，我都无法确定。”

“她叫顾月，也是八目神教的弟。”

而对于赤鳞老祖……顾修云恨不得吃了他的，喝了他的血，将自己所受的折磨一遍又一遍的偿还回去。

血袍老者嘴角满是冷笑。

“在我被彻底控制之前，我会毁了这包括神魂，至于曾经对两位前辈立下的誓言——”

顾修云的神情、模样，都变得跟野兽一般。

极致的痛苦，疯狂的折磨，已经让他渐渐失去人类的心。

“以两位前辈的实力，想要成为黑锁山弟，几乎不可能，但有一个人……也许可以到。”

太痛苦了！

照坤字签的推演，找到顾修云之后，先是用蛮力镇压，然后以命相威胁，再许以好。

“快了，快了，老夫很快就能彻底掌控你，命运修行者又如何？凝神境中期又怎样？锁神噬心诀面前，也只是个野兽罢了！”

哪怕是天机祖师，也只是立场的对抗，并没有太多怨恨。

说话间，无数血钢针扎顾修云的脏腑七窍。

顾修云心中持着最后一丝执念。

……

一个小辈而已，何必自降份？

“前辈，请你们将鳞飞虫给她，并告诉她，不要轻易合风雷本源。每隔四万年，万法源界都会开启一次，以她的天资悟，有两位前辈指，再加上源界内的机缘，应该能成功。”

紫别院。

龙央真尊接过鳞片，眉皱，“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他转走向殿，留下最后一句话：

“不，不对，赤鳞老鬼不想杀我，他想控制我，让我心神崩溃，变成傀儡。”

“啊……”

每一刻都在被折磨，一天、两天、三天……五年、十年……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一百八十年。

“坤字签的推演只是一未来的可能，二十枚界尊级符，他也？”

直接抹去心神，炼成傀儡，连界尊级符都省了。

甚至连话都说不来。

因为……真的太痛苦了。

“丫……言姑娘……母亲……我真的快持不住了……”

一天两天倒也罢了……持续了一百八十年，其中痛苦，已经远远超世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