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就开始转变立场，为宁卫民张罗。

“如果还想让猴票上涨，不是不能，但那就不可能舒舒服服坐轿了，我们躺着赚钱别想了。得靠咱们自己拿钱往上抬价……”

话到这里，沙经理已经被说动了。

“我的意思是说，没有长盛不衰的东西。但凡商品，价钱就会有波动。哪怕国家负责定价的年代，也会有调整。就是君兰，也不是一路涨到的。中间不是也经过动嘛。那凭什么咱们手里的邮票就只涨不跌，与其要跌，不如咱们主动让它跌。这样控制力度才，也免得好被别人提前分走。”

“这反常又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市场上的人开始对于猴票产生畏心理。不敢买追了。他们只敢继续炒卖价格更低的鼠票和猪票。那么大家不妨想想，如果猴票开始滞涨了，一连几天价格不动，这时候会不会有人开始抛售猴票？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宁卫民的话无疑切中了整件事的关键，整个屋立刻变得一片寂静。

“好险啊……”

“而且猴票已经大大超过梅兰芳小型张了。那小型张可是1962年发行的三块票值。正因为如此，我虽然长期看好生肖票，更看好猴票。但在这波行情里，很明显，猴票的民心基础已经差不多到了。”

“很简单，猴票向来是生肖票的领羊。在过去，所有的生肖票都是跟着猴票涨的。也就是说生肖票的大行情都是以猴票为风向标。那自然猴票一涨就涨得最多，其他的生肖票据年份和发行量，会在涨幅上有不同的缩减。很少现猴票不动，其他生肖票自己涨的情况。而只要猴票价钱下跌，其他的生肖票会跌的更多。”

“……其实这很正常，邮票的发行价又在票面上印着，比成本不清不楚的君兰更容易看到涨幅。想想吧，1980年到今天才多久，猴票就从票值八分就变成了三百块。这是三万多倍的涨幅，明明白白可以算来的，老百姓谁不害怕？谁还敢沾包？”

“大家都怎么想的，还有什么疑问没有？我现在支持宁经理，宁经理不愧人，见微知著，逻辑讲得通。我也认为是倒该卖的时候了。”

他一拍脑门。“有理，有理。什么东西就怕比，这么说，这行市还真是差不多了。”

宁卫民付之一笑，并无计较。

“支持！”

“卖吧！”

“对不住，我是太兴了。不是诚心打断，宁经理，请继续。”

沙经理代表已经陷思索中的众人，正提问。

“可以！”

就连没有参与会议，自己在一边看报纸的罗广亮，拿扑克牌给自己算命的小陶，都似乎听明白了。

只有香烟燃烧的蓝雾，在光照耀中袅袅飘散着，衬托着数张神变得张的脸。

冲着宁卫民连连歉。

在座除了宁卫民以外的九人，全举手通过。

“卫民，你认为咱们的邮票要跌吗？有什么依据吗？”

他们同样停止了各自手里的动作，带着震惊的表情把目光注视到宁卫民的上。

旁观的其他人也都理解的神，而且很快大家就都被宁卫民下面的话引了。

“可最近这情况反过来了。如果大家还记得，年初猴票七十块的时候，鼠票才一。两邮票之间的对比是七百倍。票十四块五，也是鼠票的一百四十五倍。但刚才我说过，猴票虽然涨了，但如今猴票和鼠票的差距已经变成三百倍了，票是一百倍。很明显，价格倍数开始倒挂了。”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