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刚了一烟，手机响了起来，是柳淑英的。犹豫了一下，他没接。

地上的积雪不是太多，路面上几乎没有，落雪全被汽车碾压成浆状了，还未及结冰。倒是路边的积雪还有些厚墩墩的，走在上面发“咯吱咯吱”声，随着脚步有节奏地响着。

站在淋浴下，小乐垂手而立，闭着一动不动，仔细品味着每一给他带来的舒畅。

这场景，让中年浴客哈哈大笑。

“没有啊，下午去洗澡的，又顺便吃了饭，手机没带在上。”

“没事的，刚开始下，不。”柳淑英说。

还是淋浴好！里面的沙沙地扑打在上，在上动着，熨着每一个神经，直至末梢。

“熊，天选之啊！”

对这，小乐实在是觉得聒噪。

人总有孩气的一面。

“那可不行，外面这么大的雪，天冷路的，那多不让人放心，我还心疼呢。”小乐这话是带着些嘻笑，但柳淑英听得来，那不仅仅是嘻笑。

“吃过晚饭了？”柳淑英的语气由假意责怪很快转成了温柔的关怀，“咋这么不巧，我晚上回去包了饺，一直想送给你吃，可你电话没在上，没打通。”

“那你到底吃饱没？”

被汗透的内衣已开始发凉，贴在上的确很冷。不巧的是，米婷家里的坏了，洗不了澡。小乐急忙收拾了内衣和洗漱用的东西，锁上门，向附近的浴室赶去。

“谁说不？”小乐，“我回来的时候就差倒了，反正啊，说啥我也不会让你过来送的。”

发漉漉的，乍一来，顿时冷飕飕，小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

“瞧你说些啥，为啥不接我电话呐。”柳淑英的气有些嗔怪。

小乐索甩着步往回走，八半多了，才回到米婷家里。

在一片诧异、嫉妒而又无比羡慕的神中，小乐穿整齐，走男浴室。

其实，小乐一般是不到浴室的，只是现在没办法，上淌了些汗难受，必须得来冲冲，顺便再搓两把灰。

雪还没有停。

淋了一会开始自搓。小乐也想让搓背工给，可是他的某个位有招，总是会引来议论纷纷。

小乐一听饺，本来就咕咕叫的肚响得更厉害了，“阿婶，我在外面没吃饱，要不再到你那儿吃去？”

响了两遍。

小乐的香烟也到了一半。一阵寒意袭了上来，他打了个寒战。

一家门，鞋还没来得及换，就听到房间里传一阵阵急促的铃声。小乐知，肯定是柳淑英打的。

“日不死的，几条朽的货，嘀咕得烦人呐！”说完，小乐恣意地甩开膀，从中年浴客面前信步而过。

浴室里，小乐从来不大浴池，他觉得里面的是最脏的，那么多人去，那么多里的屎东西，还有那么多玩意儿，都在里面逛，不知哪个有没有啥病呢！而且那些赤条条地躺在池中半眯着、时而挥动着手臂向脖底下的浴客，更让人不舒服，尤其是那些个肚大腰圆的家伙，简直就像一大窝蠕动着的大白蛆。

“哈哈……”

“没，其实，还没吃呢。”小乐，“最近一直在忙事呢，这不要回乡搞项目嘛，有些事得理顺了，要不到时麻烦就大了。就刚才洗澡的工夫，还专门了个时间呢。”

“不行，你不能过来。”柳淑英连忙，“我给你送过去。”

自己搓完灰后，小乐再次伫立在下。搓过的似乎更些，更能受持续不断的浪所带来的舒。不过，他并没有一直沉浸在这的快之中，慢慢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大脑，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是需要好好梳理一番。

小乐歪着脑袋，哼了一声，乐悠悠地了烟。“响吧，看你能打多久。”

“唉，忙多了也真是不好。”柳淑英叹了气，“那，你真不让我给你送饺？”

小乐离开淋浴，站到墙角，面向里，背朝外，两手飞快地搓起来。

中年浴客们，看得都耷拉了来。

洗了个澡，小脾气洗没了。小乐赶拿起电话，嬉笑脸地起来，“阿婶，是不是想通了，要我过去？”

小乐得意哼冷气，掀开挡帘，去换衣服了。

然而，浴室里的嘈杂声时时将思绪冲断，几个相互之间比较熟悉的中年浴客大声谈笑着男女间的那事，听得几个青期的男孩，不得不把浴巾挂在翘起来的下面。

“咿，小豆芽大的东西，还藏啥呐！”

“……”

时间太晚，已经没有班车了。

簌簌的声音，非常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