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只剩下唐清朗一个人坐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不知他们这是怎么了。

她先是告诉梁若耶自己晚上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然后把段霁这边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她都是懵的，说也说不个所以然来，只能把自己现在看到的、掌握到的信息说来。她这样一说，原本还以为她今天晚上要去浪的梁若耶顿时放下了手中的笔，“段霁现在在你旁边吗？你把电话拿给他，我问问他。”

段霁轻轻应了一声，想到他如今还在病床上面的妈妈，有些惭愧。上次他妈妈还专门打电话过去找梁若耶呢，然而这次了事情，她依然能不计前嫌地来帮助自己。这样的宽宏大量，真的不知该让他说什么好。

段霁已经不是第一次跟梁若耶通电话了，也不那么张。况且他现在满脑都是他妈妈的事情，想张也张不起来。他低声了一声，“阿姨。”

段霁把挂了的电话拿给唐清朗，在她边的椅上坐了下来。林静还在急救室，现在都没能脱离危险，段霁哪儿也不能走。他将靠在医院的墙上，因为冷气而变得冰凉沁人的墙好像是一支镇定剂，把他上快要沸腾的血给镇定下来。唐清朗看了他一，也不敢吵他，自动坐到他边，是从未有过的乖巧。

不过，看段霁平常的样，他的家好像一直都是他不想提及的话题，他不想让自己知，也是正常的事情。唐清朗很快就说服自己，拿了钥匙，转去了。

“够了够了。”段霁连忙回答，“谢谢你。”

“谢什么。”她笑，“上次梁若耶爷爷摔倒，不是全靠你帮忙吗？阿姨现在就是相当于还你人情了。可千万不要客气。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说。”

了，站起来将王老师送了下去。

“嗯，段霁。你家的事情，清朗跟我说了。”梁若耶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传了过来，“你现在钱够吗？要是不够，阿姨这里可以先借给你。”

段霁看到他的那一刻，睛里的神都变了，而那个人看到段霁，脸上的神也有儿复杂。

这下唐清朗就是想拒绝都不行了。

走在前面那个，仔细看，还跟段霁有儿像，只不过年龄要大一些。他开叫了一声“段霁”，靠在墙上的段霁听到声音，睁开了睛。

还是段霁像先开了，不过不是对那两个男人说的，而是对唐清朗，“清朗，你先回去，帮我拿衣服。”他上还穿着之前那血衣，本没有来得及换。整个人看上去，有狼狈的颓废。

唐清朗知段霁这是在把她支开，不想让她听。她还没有来得及发表意见，段霁就已经把钥匙掏来，放到了她的手上。

段霁家里她其实没有去过，但因为两人隔得近，问一下就能找到了。她也不知段霁要穿什么，

“叮——”地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里面走下来两个年轻男人，唐清朗愣愣地看着他们，一直到他们停在了段霁面前。

唐清朗被他一个人留在上面，走不是坐也不是，在原地走了两圈儿，最终还是拿电话来，给梁若耶打了电话。

“不在——哦，过来了。”她话音刚落，就看到段霁从电梯上面下来，连忙把电话递过去，告诉他，“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