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抱他的手臂，心中发酸。

“还能活多久？能挨到下次化疗吗？”斐堇召的声线很平，隐隐有些飘忽，站的笔直的躯在这一瞬微微弯了下来，俊脸苍白。

斐堇召走办公室，形如木偶，神极淡，栗眸灰蒙蒙的不到焦距。

姜明白斐堇召的用意，脸上带起微笑，将他手里的衣服袋拿下来，“外婆好，我陪他买了衣服，你看看喜不喜。”

“下次化疗？”主治医师叹了气，“说实话，我们都知化疗是好坏细胞一起杀，你外婆本年纪大，刚一化疗完一个月不到，不可能再承受一次的，当场去都有可能，我现在的建议是你就...”

逛完一条街，从帽衣服到鞋，一装备齐，两人去就近餐馆吃了碗面条，才发去医院。

斐堇召的表情实在，太苦了。

“放弃吧。”

她意识到纸片人的情不是总像自己想的那样，照规定的程序走。

主治医师正好从外婆的病房里来，见到迎面来的二人，角笑意隐去，“她刚刚不小心拉床上了，护工在帮忙理，堇召你来一下我办公室，结果来了。”

“走吧。”

他叹了气，“没有效果，打去的细胞全被癌细胞杀死了，没能起来。”

却又彼此隐瞒那晚发生的事。

剧本里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写完了他没和女主相逢时的悲惨遭遇，没人能会到他现在切实的痛苦经历。

“最后的办法已经用过了没用，趁着还剩下日，就吃抗癌药，吃她喜吃的东西，送她回家去。”

斐堇召清隽的面庞神情忐忑，带着薄茧的手指颤了颤，没拒绝。

姜其实后知后觉的也发现了，这朵洁之最近跟自己几次见面，都只穿宽松的休闲，他戒仔了。

外婆很兴，还冲着斐堇召问：“对了，刚刚那个医生来，你问过了没啊，针打完就治好了吧？我们可以回家了？”

姜不知要怎么安他，现在说什么好像都没用，只是搂上他的脖，静静陪着他。

姜心中咯噔了一下，抱上斐堇召的胳膊，“我和你去。”

如她所想，穿惯了病号服的老人也会渴望有新衣服穿。

老人的睛很亮，特别是在看见两人相握的手。

她努努，觉得好笑，又觉他其实可。

“堇召带女朋友来了啊。”

她狠狠共情了一把。

他在外侧长椅上坐下，手里的衣服袋，碎袄的颜鲜红刺目。

姜见到他外婆的那一刻，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比之前更瘦了，门牙掉了两颗，窝凹陷，肤很光，但是病态的白。

过了一会，斐堇召将上缠着的手臂拿下来，握住她的手起来，平静：“送衣服去。”

这个结果其实早有预料，但面对亲人谁又能放弃那一丝希望。

“你好心理准备。”医生说：“我之前也跟你说过，这个针的效果不是百分百有用，又是隔代的细胞培养的，放在你外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