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姥姥，每次就会沉默，唯有沉默，没有任何的解释，不过，他知，一会姥姥又会接着讲了，果不其然，等待了几分钟，沙哑撕扯的声音又响起，“王家和李家的人不认，说瘸女人是个婊，勾引她们男人，她们找到小石匠，说要婊的傻女儿偿命，她们说得凶了，叫嚷着婊生婊，祸害生祸害，那天从来不生气的小石匠，从工箱里，拿了一把二锤，放在了屋门，最后，厉内敛的王家李家人走了，留下的，只有哭着说妈妈不是婊的傻女儿，和一只手死死着二锤的小石匠。”

“周磊的日却不好过了，王家的小第一天到学校，就到说他妈是个傻，现在学校的人都知他是傻的儿，都叫他傻儿，每次周磊都和他们打架，但是每次老师都让他歉，还让他吃条和耳光，挨了打他也不服气，凭什么他们打我，你不教训他们？姓严的女老师，很讨厌这个孩，因为她有个表哥姓李，突然死了，就跟他那个傻妈有关系，还总是和其他学生打架，看到他一脸不服气的样，严姓女老师举起手上的木条，又狠狠地打了他两下。”

“小学毕业，周磊就去了镇上读书，成了十几个孩里唯二，去镇上读书的，另一个是王家的孩，日越过越好，村里搞合作社，组村委会，小石匠因为人缘好，大家都投他，最后他成了村支书，一个石匠的支书，又因为早些年刻碑，他有一手苍劲有力的好字，人人都说他这个支书名副其实，而小石匠当上支书后，仍然带着自己的傻媳妇，走哪里带到哪里，有人开他玩笑，支书媳妇有傻，小石匠笑着回，傻好，傻才当咱是宝。”

“从那以后，小石匠更加勤快了，逢人有事二话不说便是帮忙，只是边多了个矮胖女人，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全村的人都知了，瘸女人的傻女儿成了石匠的媳妇，大家都叫她傻媳妇，傻媳妇会饭会织衣鞋，就是不会动脑，只会饿了叫人吃饭，累了叫人睡觉。”

“小石匠和傻媳妇很幸运，没有难产，孩也很聪明，小石匠姓周，单取磊字，周磊很聪明，甚至太聪明了，他知村里人都叫他母亲傻，他也知自己母亲真的是傻，自醒事以来，他便由衷地讨厌母亲，这个女人除了问他吃饱没穿吗？其他时候就只会傻笑，自己的爹还总是带着她，从小周磊便立志，要远离这里，远离自己的母亲，周磊成绩很好，小石匠有技术，虽然赚得不多，养家却绰绰有余。

“姥！什么是情杀？”这个问题，周灏问了很多次。

兴的说，晚些就来，需得和父母别，需得给女儿收拾衣，于是，那天，小石匠只带回了痴傻女儿，几天后，瘸女人死了，村王家男人失踪了，李家的闲汉失踪了，经常在村里闲逛的浪汉狗二也失踪了，他们都先后路过瘸女人家，而瘸女人，死在了去村的路上，这几天瘸女人的父母，都去了小儿家走亲戚，这是街坊邻居都知的事，只有她和痴傻女儿在家，几天后，瘸女人的父母回家，这天院里多了三尸……。”

“再后来，傻媳妇怀了，小石匠兴坏了，逢人便说，自己有后了，这可把傻媳妇吓坏了，小石匠陪了她好久才让她不再哭闹，这次从来不动脑的傻媳妇，对着小石匠问，要是再生个傻怎么办？小石匠拍拍说，这不有我嘛，又说不够就再找个和我一起的，傻媳妇这下安心了，自家男人总是这么聪明，希望肚这个小坏也这么聪明。”

“后来……。”像是在回忆，老太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后来，县里的警察来了，警察说，瘸女人是自杀的，三个男人上刀伤，和瘸女人自杀的刀吻合，但是刀上，只有女人的血，最后，经过民警的判定，案件定为情杀……。”

讲到这里，老太突然安静下来，周灏明白姥姥累了，没有声，等待了十几分钟，周灏适时的声，“姥，后来呢？”虽然，这句话，他已经说了无数次了。

”

“所以周磊讨厌学校，讨厌自己的傻母亲，讨厌娶了傻的父亲，他更讨厌回家，他每天都会很晚才回家，直到他的傻母亲急的哭着到找他时，他才慢悠悠的从村散步回来，每次看到母亲哭泣的样，他觉得都是这个女人活该，谁叫她是个傻，我这么聪明，本不需要她关心，直到有一天，他等到很晚很晚才动回家，走在路上，他想着，那个傻女人，肯定哭惨了，但是他觉得这都是她应得的，当他走院里时，他看到自己爹坐在门，自己的傻娘，正抓着他的手臂抹着泪，看到这一幕，周磊心里冷哼，傻还会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