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鸿楼今年多来梅汤，那西边来的瓜也多加一百斤。”三一边算着一边吩咐这算盘，算盘也都一一记下。

“芽儿！婶对不住你！是婶没用，婶……”那妇人也忽然哭了起来。

三用力一拢袖，把粉白的纱衣从那小女孩儿手里拽了来。

“黄姑姑，怎么回事儿啊？您这差事怎么办的？”三看了看混的场面，纤长的手指卷着手绢儿，不满意得训斥黄姑姑，“您怕是没和姑娘的家人说明白，咱这鸿楼是个什么地儿吧？瞧瞧给委屈的。”

“哭什么呀，哭，在家怎么教你的？叫人啊！”那妇人刚刚还是一副恭谦的样，转对孩就厉声呼喝。

“婶母您别这么说，是芽自己愿意的，弟弟生病确实要钱！芽自己愿意的！”名叫芽的丫跪行几步到了三边，“求求您了夫人，收了芽吧，芽愿意当报达您的恩情。”

我见那妇

“赶起来吧，您再这么跪就真的折了我得寿了。您要谢啊，谢谢那位。”三站起来，手绢往我的方向甩了甩。

眉，对我开条件：“那你把你那扇送我。”

“嘻嘻嘻，三最疼我们夫人了，六爷昨儿溜活（相当于排练）劲儿使大了，估计今儿的夕会来不得了。”红梧笑着答。

“年底两成！都给您！三！”

“得了，姑娘不乐意还谈什么呀，送去吧。”三见那两人也没什么反应，甩甩手绢不耐烦。

“切，德行！不就一个破扇嘛，宝贝成那样儿！知你抠门儿，就是逗逗你！六爷呢？”三嫌弃的翻了个白给我，瓜也扔到我的小铁钵盂儿里。

“妈耶，跟个天仙儿一样！”我赞。

带着芽来的“婶母”先是一愣，接着噗通跪地上磕了个，“多谢夫人，多谢夫人，都说夫人是菩萨心，今日见了才知，传言果然是真的！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是人来疯的。”三捻开了一把粉的小扇轻轻扇风，“这还没暑伏呢，天儿就成这样，今年的酸梅汤怕是还得再加上一倍。算盘小哥儿——”

“呜呜呜呜呜……夫……夫人，给夫人磕……呜呜呜呜。”

“夫人，夫人请收了我……不，收了婢吧，婢愿意当！”那小姑娘忽然对着三猛的叩，大声拜托她，把三吓了一。

“是。”红梧和算盘同时应。

“三您吩咐。”

三整了整衣服，“红梧，带小姑娘去后院沐浴更衣，算盘，领那夫人去拿银钱吧。”

“夫人，三姑娘，这就是婢刚回话儿时候提到的丫，这位是丫的婶母，您相看相看。”黄姑姑领着母女辈分的两个女来，妇人穿的还算整齐，只是这丫就有寒酸了，破的和前襟上就了七八个补丁的小褂，长得看不清，只一双大睛很招人喜，正哭的梨带雨。

“好嘞，那我这就去安排。”算盘放下了笔，对三笑了笑。

“婢有错，愿领三姑娘的罚。”黄姑姑转看了看跪着的婶侄倆，低福请罪。

“太惨了！真的，不收不是人啊！呜呜呜！三啊，您行行好吧！”我也跟着哭唧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