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早依附大唐的时候，最想跟随的人是李建成，最想辅左的人也是李建成。

但现在没这个心思了。

裴寂看的很清楚，李渊在乎的本就不是再查一次的结果，而是再查一次，结果一样的话，要不要放李建成一。

李渊在了太医院以后，心中犹如了一团麻，中有无尽的怒火往上涌，就是发不来，也不知跟谁去发。

传达李渊谕的谒者赶到裴寂府上的时候，裴寂刚刚赴完李世民的宴请，还拿了李世民无数好，听到谒者说李渊召见，就不停蹄的赶到甘殿。

而当一个家族变成可以影响一个王朝的世家以后，就可以传承很多年、富贵很多年，即便是面对王朝更替，也能很多选择，就像是旧氏王谢一样。

因为只要皇位以一不血的方式，一脉相承下去，那么拥立皇帝的功劳，也能一脉相承下去。

但天不从人愿，李渊并没有将他分到李建成手底下为官，而是将他分到了李世民手下。

李渊面凶狠之，往封边近了两步，但最终并没有拿封怎么样，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封面前狠狠的甩了一下袖，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房内。

如果再查一次，结果一样，决定也一样，李渊本不用纠结。

于是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裴寂，当即吩咐人召裴寂到甘殿觐见。

其实他跟李纲、裴矩等人是一类人，定的拥护嫡长继承制。

后世的孙若是争气，就连官爵、权势，也能一脉相承下去。

“呼……”

他原本还想去看看李纲和裴矩，问问李纲和裴矩为何不惜赌上清名，也要力保李建成的。

为了不卖封，李渊隐去了封的姓名，将封跟他讲过的话跟裴寂讲了一遍。

毕竟，如何置李建成，李渊已经了决定，李渊也已经接受了李建成就是‘罪犯’的事实。

最终，一个小小的家族，可以变成立足于一州、一，乃至影响一个王朝的世家。

因为李建成是嫡长，且没有那么孬，所以他认为，不意外的话，李建成肯定能登上帝位。

他今日在太极殿内过去，就是为了等李渊主动找上门，然后跟李渊说这番话。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如果李渊不来找他的话，他也会想办法主动找上门，给李渊说这番话。

至于他为天策府的司，为何暗中帮着李建成，自然跟他的经历，以及看法有关。

李渊坐在地上，咬牙切齿的：“我不在乎再查一次，我在乎的是再查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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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咬着牙，沉着脸，没有说话。

裴寂若有所思的：“您在乎的也不是结果，您在乎的是如果结果一样的话，您要不要放太殿下一？”

他闷回到了甘殿内，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殿内，用各无声的方式宣自己中的怒火。

他也知李渊是一个合格的家主、合格的族长，在面对这问题的时候，知如何取舍。

封在李渊走后，长了一气。

在怒火宣的差不多了的时候，看着空的甘殿，他突然很想找个人聊聊，很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李渊见到裴寂，像是见到了亲人，在裴寂一二捧下，向裴寂倒起了苦。

虽然到了李世民手下以后，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天赐明主，见识到了什么叫天赐英才，但他心里还是向着李建成的。

裴寂知，李渊这是默认了他的话，当即又：“您应该是将向您谏言的那个人的话听去了，所以才难以决断，对吗？”

裴寂听完以后错愕了很久，然后再李渊一声声促下，给了李渊一句跟朝堂上的态度截然不同的话，“您心中既然已经动摇，那再查查又何方呢？如果太殿下真的是被冤枉的，那刚好可以还太殿下一个清白，如果太殿下不是被冤枉的，那么再查结果也是一样。”

虽然将一个小小的家族发展成世家很困难，用难如登天形容也不为过，甚至中途有可能夭折，但相比起在血的皇位更替中，不断的赌上全家、全族人的命选择，在不血的皇位更替中选择，明显更安全。

不为别的，就因为李建成是嫡长。

他知他一番说到李渊心坎上了，所以李渊即便是被他刺激的想杀人，也没有拿他怎么样。

嫡长继承制不仅能确保皇位可以有序的传承下去，也能确保他和他的孙后代能躺在他的功劳簿上吃很多年。

说这番话的，如果圣人觉得臣说的不对，可以任意置臣，臣绝无怨言。”

这看似跟‘一朝天一朝臣’的话相违背，但却是事实。

说到此，裴寂还一脸认真的：“臣虽然不知这番话是谁跟您说的，但确实是老成谋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