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逐渐的变大，开始挤压周围，而就在杏仁发生变化之时，那画上的人半张脸也随之而变，他愤怒的表情。

“你可知这是什么？”陈献问。

陈献：“上次我要离京，他拿了这个东西给我，说叫我帮忙留着，怕留在家里，被丫们以为是什么不好的东西给扔了。他还说……”

闻北蓟忖度：“若说这世上会有人看懂，我想应该就是仪。”

“呸，不懂你给我什么？是觉着老晚上没东西火？”

闻北蓟笑：“总之，假如真的到那一天，我想大概我画的……不至于就是虚乌有之。”

最后一张，应该就是失控。

“是……”杨仪从第一张看到最后一张：“是病变。”

闻北蓟想了想：“总之十九哥先留着，这个也许永远用不着，也许很快就用得上，”

陈献跟他对视了片刻，叹气：“行吧，既然你相信她，那我就给你留着……可什么时候能给她？”

陈献皱眉望了他片刻：“你啊，有时候乖得很，有时候却怪的令人无法可想。”他把这卷纸张小心收起来，问：“你想叫我给你存多久？”

杨仪看那些画册，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乃至面表情从平静到狰狞，一一清晰。

杨仪：“是。”

可是，闻北蓟竟能把人的脑仁画的如此详细，假如……假如……

杨仪细看手上画卷。

她本来想问闻北蓟怎么会把脑仁的构造画的这样详细……但又一想，他本来就是个不能以常理测度的少年。

凑近细看，脑颅内的构造十分清晰。

陈献把他给的这些东西打量了一遍：“这鬼画符是什么？”

当她将那纸卷展开的时候，杨仪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

起初，她只看到这画的是脑颅内的图，但很快，她看了不同。

陈献失声笑：“杨仪？你画了天书，她能看懂，她是神仙还是鬼怪？”

杨仪双发直，不能形容心震惊：“这是……真是闻公画的？可……”

闻北蓟只用无辜的神望着他。

这是一个只有半边侧脸的，被切开了脑仁的颅。

当时的闻北蓟，还是活的。

“病、变？”陈十九郎觉着这词新奇。

杨仪一边看，一边喃喃：“这怎么会在……陈旅帅手里？”

确切地说，是个被“切开”的人。

画纸上，是一个人的。

甚至，比杨仪之前给薛放俞星臣画的更详细十倍不止。

怪不得陈十九郎也看不懂。

闻北蓟回答：“十九哥，真到那会儿，你自然就知了。”

陈十九郎回看着闻北蓟平静而死寂的脸容。

若照这图上所示，闻北蓟便是知了王六脑中有患，意图解决，他刺王六脑中的那银针，是为了压制王六病变的杏仁，不料仍是功亏一篑。

杏仁越大，画上人脸就越狰狞，乃至到了最后一张图，那张脸已经不似人形，恍若鬼怪。

杨仪望着那小小的杏仁，：“是他的脑发生了病变，挤压到周围，引发了五六识……乃至他的情绪的变化。”

陈献：“臭小，你跟我打哑谜呢？”

从第一个图，向下，就在她方才跟秦仵作说的那像是杏仁之的位置，那原本的小杏仁，产生了变化。

杨仪微微闭上双，想到王六的针，想到王六说“救”。

当时闻北蓟的表情，让陈献无法形容，但陈献却没有究，也许是因为，那会儿他从闻北蓟的脸上看了一不同寻常，而他不想去面对。

陈十九郎似懂非懂：“你画这个，也没有人会看啊。”

陈献若有所思：“哦，这个人的脸越来越难看，是因为这个原因？”

“十九哥，别说笑，我正是怕丫们不懂事给我坏了，才特意给你帮我存着的，”闻北蓟笑：“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怎么样，就是……就是有时候突然觉到，就想要画来。”

“会有的。”

画上所展示的，只是他的“侧面”，却无比详尽。

“是谁？”

闻北蓟：“是……说了你也不懂。”

当时他们都不懂王六的意思，后来因确定有人给王六了针，还以为王六想说从凶手的手中“救”他，现在看来，王六……应该也是跟闻北蓟一样，是因为病发无法自控而想要有人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