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过不同面的叶楚月，却不曾见过这样的。

“她被你父亲爷爷真实地谋害，又该痛到哪里去？”

她咧着嘴笑，品尝着泪的味，不咸，不苦，还有意料之外的味。

空中羽翼吞天沃日。

“你在我怀中长大，至少你得到过母亲的疼。”

雪挽歌的话虽在针对楚南音，心脏又何尝不痛，这毕竟是她疼了九万年的女儿，是她带大的女儿，却发现是如此的陌生。

楚南音睛通红，浑都在发颤。

她此刻的神情，让夜墨寒、星云宗弟们，是何等的心疼。

倏然间，少年眸睁大，蓄满了泪，再汹涌地夺眶而。

一声声，一个个字，宛若刀刃割在了她，让她的心脏四分五裂，千疮又百孔，再也绷不住，泪顺着眶往下，过脸颊，沿着下颌凝聚、滴落，似若决堤的，淹没了浅金的眸，使傲的女尊被拉下了神坛，与尘埃同在。

爷爷脑糊涂了，你这般年轻，脑也糊涂了？改良成《烛心经》来传承给她，会不会害死她，你当心如明镜，岂能不清楚？你既有杀人之心，人亦有杀你之恨，你安然无恙九万年，她在无间地狱漂泊险些饲养恶鬼，你当真就不会心疼半分？”

少年梢烙印永恒的血珠痕迹，衬得犹如妖孽。

“娘亲来了。”

雪挽歌不似方才凌厉，温婉一笑。

楚南音置事外心安理得的享受，对明月的伤害痛楚视若无睹，何尝不是在助纣为呢？

“你偏是在上的看着你最亲的人被伤害，你枕无忧，冷淡薄情，事后便可轻描淡写，因为杀人的刀，不在你的手上，但作为递刀的你，作为享受利益的你，怎可忽视掉她的苦楚？”

“你这九万年辛苦淬，她这九万年只会比你更差啊！”

“小月不怕。”

“她呢？她有过吗？她没有！没有！”

少年不知。

“小月。”

她怔怔地看着雪挽歌，殷红的微微张开，眸睁大了几分，然后又眨了一下，原是妖邪疯几乎病态的人，竟在这一刻，有些许的天真无邪，好似丛林里迷茫的小鹿，望着未曾相逢的亲人，又有些不敢相信，不敢往前，只在原地不动，像画面定格在原地。

她一语不发，就这样看着雪挽歌，不想挪开目光。

懵懂而无辜，竟还透着几分泯然的委屈。

母亲的质问、斥责，都让她痛不生。

但凡楚南音不是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明月的金瞳，但凡有分毫的内疚之心，她都不至于把话说的这么重，又怎能完全淡然如陌生人？

“我只说一声你该杀，你便痛不生。”

“设地，若被挖金瞳，被丢无间地狱的那个人是你，你可能到圣人之仁义，到以德报怨？你能，对吗？因为被杀的人，从来都不是你啊！”

她像是疯的屠夫，斩天下人，却是刀四顾心茫然，有些呆，有些迷茫，睛还有些红。

雪挽歌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