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品士犹豫了一下，回答：“就是将铳在额上。”

不过周围打斗的痕迹还是清晰可见。

“是。”士肃然应。

潘粹青抬手招过负责勘察现场的士，问：“有什么收获？”

在潘粹青边，还有一同前来的岳柳离，她的脸苍白，不知是惊是惧是悲是哀，本就是人，此时更显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岳柳离的第二个反应竟然是张月鹿。

既然不是齐玄素的，那么又会是谁？

当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齐玄素的。

他们是万象，年纪也不大，没有多少钱财。他们离开万象之后，知自己比不得那些大族的天之骄，也十分低调，没有招惹什么仇家。

张月鹿真想报仇，要的就是全力支持自己的师父成为掌教大真人，只要慈航真人成为掌教大真人，张月鹿只要稍微些许意思，他们的那位师父多半就会主动“清理门”，这样不仅简单，而且不留恶名。

为数不多的仇家都是在万象时结下的，也怪当时年少轻狂。

他们来到尸不远，满目焦黑，如同焦炭，什么也看不来。

岳柳离实在是想不通了。

要事在，没法亲自过来。或者所，掌真人弟众多，死了一个万修武，不算什么，他觉得没必要亲自面，只是让自己的心腹弟代为走一趟。

毕竟有传言说，齐玄素为了救张月鹿而死，如果这个传言是真的，那么张月鹿保不齐会为了完成齐玄素的遗愿而动手杀人，以此来告齐玄素的在天之灵。

岳柳离已经可以想象当时的景象，万修武被打倒在地，然后又被人用火铳住了额，不由脸微白，不再说话。

岳柳离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若是齐玄素听到这话，多半要骂一声不要脸，害我的时候心思缜密，可是没有半轻狂。死人之后害怕了，就是年少轻狂了？

尤其是一个人形的裂痕迹，多半是被万修武的给砸来的。很显然，万修武是正面不敌对手，被人取走了命。

可当她接着就想起来，齐玄素已经死了。

潘粹青微微：“虽然是天机堂品，但也难保不会落到黑市上面，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最好不要把此事牵扯到自己人上。”

潘粹青目光扫过周围的痕迹，脑海中逐渐浮现两个影激斗的景象，缓缓开：“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两名武夫手留下的。其中一名武夫自然是万师弟，至于另外一名武夫，多半就是杀人的凶手了。”

可岳柳离再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最近玉京的动向，都是明发邸报，张月鹿升为第八副府主的事情并非秘密，可见张月鹿是脱不开的，而且这事情一旦败便是天大的丑闻，不仅张月鹿自己受损，甚至会牵连到慈航真人，慈航真人不会放任自己的继承人这自毁前途且影响大局的事情。

她还记得，那日万修武兴冲冲地拿着邸报来找自己时的景象，不得不承认，那时候的两人都有一松了一气的觉。虽说他们不怕齐玄素，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现在这个小贼终于死了，当然值得兴。

“我们初步确认，死者是死于天机堂的弹，和脑内各有一枚破甲弹，致命伤是穿颅而过的弹，据伤判断，应该是近距离开铳。”一名五品士回答。

那么又会是谁？

是啊，死了。

岳柳离开问：“这个近距离开铳……是什么程度？”

五品士继续说：“除此之外，我们还发现了‘龙睛乙三’的痕迹，不过是用以焚烧尸，也正因为如此，其他的伤已经很难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