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淌在土地上，像是天然的血土。

离明月这是在旁敲侧击地告知他——只有凌驾于神灵之上，才有可能改变这一切。无论是战争的苦痛，还是恶意汹涌的人。

神灵在远方看着这些，却不在乎。

“妈妈——”

渐沉的血光下，染着血的玻璃碎片砸落在地，清脆声响。

这一刻，已经没人再“不许在公开场合哭泣”的禁令，人人痛哭声，在烈火与硝烟中彼此拥抱，像将彼此血，用力抱彼此，哭声像是传染一般蔓延。

与她的嚎哭相似的，是千千万万家破碎的相似者。

【生病吗？不会是找借吧，昨天不是看着神采奕奕的。】

“啊啊啊——咳咳，咳咳咳——”

泪在她糙的脸颊落，这张脸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泪一碰就痛，剧烈的痛苦顺着脸颊一路坠落到心中，如同急速下坠的、命运的大石。

“其实我也希望你是个好爸爸……我……我多希望你能变回以前正常的样。”

断断续续，嚎哭，呜咽，颤抖，咆孝，咳嗽。

“卡察。”

……

“为什么会有战争啊，凭什么啊……凭什么啊……”

“你已决心要参加

【我看今天有不少主播都请假了，新闻里说最近发生了不少城市被轰炸的事件，不知是哪个势力的，主播请假不会是这个原因吧？】

苏明安关闭了电脑，帮苏洛洛掩好被，推开门，发现离明月依然没走。

“外婆，外婆——”

千千万万的声音聚拢在一起，阵列而成海洋。

一个个跪倒在地疯狂挖掘的影隐没于这阵逐渐燎原的风中，犹如活着的墓碑。

“我还没有成为大主播呢……我还没有赚大钱呢……我还没让你看到我成功的样呢……”

白发男人站在浅浅的废墟中，一纯白，像尘光中突然现的天使。

苏明安隐约察觉，离明月应当是知苏洛洛是哪位主播。

命运的石之下，无助的少女捂着脸，先是噎几声，随后嚎啕大哭。

……

听见开门声，离明月看了苏明安一，

弹铭刻在坑中，犹如刻骨骼的疤痕。

“除非你能从源手，从最本的问题，彻底革除这些悲剧。”

【有这事？战争不是离我们很远吗？】

“文笙。”离明月说：“这个世界很大。抒发负面情绪是人类的天，你无法改变每一个人。除非你也动用制暴力，阻止他们。”

【……】

苏明安将苏洛洛送回了家。

弥漫成风。

【好好休息。】

“教父……”苏明安隐约听明白了。

少女躺在床上睡着了，她本就低血糖，脸像死人一样苍白。

“同理，就算一刻不停地救，反反复复地救，也不会终结这些悲剧。像这座城的情况，只会千千万万次再发生。”

少女像个小孩一样大哭声，苏明安沉默地坐在一旁。

【请叫我王小】今天只能暂停直播。由于苏洛洛不能说停播原因是战争，否则会被人发现现实地址。她只能扯谎说她生病了。

“爸爸，爸爸——”

【王小注意啊，我们等你。】

【主播刚火就鸽了？】

……

请假条是苏明安帮苏洛洛编辑的，请假条一发布，下面瞬间现了许多回复。苏洛洛的突然火爆遭受了同行的嫉妒，不少人留下恶意之语。还有人说她肯定是去卖了，才得到了第一梦巡家的青。

“我想……像小时候一样，和你一起去公园，我们一家去野餐。我明明还期待着——我想等我赚了钱，成了大主播，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钱而疯狂了——即使希望很小，我也这样期待着……”

请假原因发去后，一堆嗷嗷待哺的观众留下留言：

所有的悲伤如同疯狂汹涌的河，在这一刻与所有人的痛苦联结在一起，仿佛永无止息的洋。

苏明安在挂起她的外衣时，发现了一角的药盒，似乎是某神药，看来她曾经长期受过疾病的影响。

“但你即使能杀一百人，一千人……一千万，一亿人，就算一刻不停地杀，你也要杀几千万次。”离明月说：

明明是教会的主教，圣盟军的领袖之一，离明月却在要他想尽办法反抗神灵。

“爸爸，爸爸……”

【谁知，不少人火了就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