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净，左脸上，看着有好笑。”

“都想死的人了，还什么好听难听啊，看你的样还没男人吧，要不晚一天死，今天先陪陪我？”

“再加五。”

“想聊什么，你起个。”南易说。

“好。”

喝了几可乐，女孩说：“你送我回去吧，我不想死了。”

“你是人贩？”

“咯咯咯，你这个人好有意思。”女孩笑。

“我有病啊？”女孩嗔。

“姑娘，要不要陪聊？”

“不，我有神经病。”

“后天。”

“废话，一个瞎穿这么好衣服，还喝天府可乐，只会吃不会，你家里人够你啊。”

打了一个饱嗝，南易抹了抹嘴说：“家里条件不差吧？”

“不会，我就是个司机，不过我有个亲戚在救济分会诊疗所第三疗养组，你要想看，我介绍你去，介绍费只要两块钱。”

“三年。”

“凭什么可怜你？就因为你瞎？是谁让你觉得一个正常人就该可怜一个瞎？瞎有特权？”

女孩愣了一下，说：“是啊，我是很笨。”

“不是。”

“不，你不是，你要是人贩，就算要承认也不会现在承认，你还没成功把我拐走呢。”

“先天还是后天？”

“你说话太难听了。”

“我要天府可乐。”女孩一边掏钱，一边说。

“你知我要去嘛？”

“你……我……”

“我早就发现了，你要不是脑缺弦，怎么敢跟着陌生人走，而且还是三个。给你实惠，说吧，想让我把你卖去哪？”

“不是，你也不是本地的吧？”

“对，你穿得整整齐齐，还画了红，你应该不知你的红画歪了吧？”

“知，我过。”

“多久了？”

女孩又是一阵犹豫，过了几秒钟才问：“多少？”

“你会治啊？”

“别介，说送就要送到，你也好好去看看本来是你生命中最后的风

“你梦，我死也不会便宜你。”

“五年。”

“蓉城有这个医院？”

“得了吧，你只要付我两块就行了，介绍费我都不挣了。你来晚了几年，要是早几年工队训练基地还有伞塔，那个，从上面下去，你只会啊啊啊，然后就是吧唧一声，对了，吧唧一声是我听到的，你那会应该听不到了。”

南易嘿嘿笑了笑，看来他的策略奏效了。

“还烈。”

女孩又一次犹豫之后，还是抓住了南易的手臂，南易看她抓，就继续带着女孩往前走。

“你我个，扶好了，中途下车也要付两块钱。”

“唷，这会又不笨了，你这脑时灵时不灵，是病，得治。”

“我就说你得去看看吧，别人被这么说肯定要发火，你不但不发怒还笑，嘿嘿，今天这四块钱我是挣定了。”

“有，神病。”

女孩上穿的是羽绒服，脚上穿着一双雪地靴，别说买不买得起，这年雪地靴国内还很罕见，想买都买不到。

“你怎么知？”

“那你够笨的，三年还学不会本地方言。”

“我说呢，要是先天早就该适应了啊，给我说说你的痛苦，让我好好开心开心。”

“怎么没有，只不过改名字了，现在叫蓉城神病院。”

“来这边多久了？”

“睛瞎了，嘴倒厉害，你一定是学散打的吧？”

“你才有神病。”

“你不是本地的吧？”

“才发现啊。”

“嘴还刁，虎崽，一瓶可乐一瓶汽，讲讲价，看看退瓶费能不能打折。”

“哼。”

再说女孩应该就住在邓江南那一片，那里可不是普通地方，住在那里的家条件都差不了。

“不是学散打的啊，我还以为你有信心一打三呢，小嘴得波得波还厉害。渴了，前面有杂货店，掏钱，我去买两瓶汽。”

“找你亲戚治疗啊，你还可以省两块钱。”

女孩松开南易的手臂，冷冷的说：“你是在可怜我？”

等了没一会，虎崽就拿着两个玻璃瓶回来，南易接过把可乐瓶递给女孩，自己拿着汽瓶往嘴里送了一。

“不仅是四块钱，一会我上的钱都是你的。”女孩忽然又暗然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