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他最真切的温度，巫绫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

反正等她主动也换不来这样的吻。

常镇川刚开始也规规矩矩遵守她定下的法则，后来大概也是在一次又一次失望中发现了这个道理，干脆重新夺回了主动权。

“你又……违约……”嘴上抱怨，可她身体诚实地给他回应。

常镇川含吮她的舌，好一会儿又碾上她的唇含糊道：“……抱歉。”

他道歉倒是从来不含糊，不过道歉是肯定的，停下却是不可能的。

就算常镇川是真绅士，Alpha基因里与生自来的侵略性也还是不可能让他止步于一个吻。确定非典型关系的这段漫长时间里，虽然大多时候都没有办法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正常恋爱，但约会、谈心、牵手、接吻，这些恋人该做的他们都做过，也让他确认了对她的感情，绝不止是简单的“喜欢”。

他爱她。

他想占有她。

不，他想独占她。

他确实不是真绅士。

不想她对那些特勤组的Alpha们笑，Beta也不行，不是特勤组的也不行；不想看到她把时间精力全神贯注投入到他以外的事物上；不想自己只拥有在“女友时间”亲近她触碰她的权力。她不会知道他需要耗费多少力气才能克制自己脑子里那些肮脏的想法成型。

他已经忍了很久，也不全是因为她的规则，也是因为他想给她更多的时间了解自己，捋清楚彼此的关系。

可她太过不紧不慢，这让他一度觉得，她可能并没有爱上他。

然而她某些时候的反应又给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她又不是Omega，他可以通过信息素来判断二人之间的生物反应，因为她不是Omega，他更不可能在占有欲最盛的时候咬上她的腺体，用标记来宣誓自己的执念。

从来站在风暴中心胸有成竹的Alpha，面对无法标记的Beta，终于有了挫败的时候。

“叩叩。”总统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巫绫身子一僵，想推开他，却被他困着进退不得。

“总统先生，您之前订的助眠酒。”是专机上的乘务员隔着门板问。

巫绫小声低语：“……我锁门了。”

前一秒还干柴烈火，下一秒常镇川声线沉稳，听不出半点波澜，冷静到冷漠的音嗓在她头顶扬起：“抱歉，现在在忙，先不用了。”

巫绫屏住声，总觉得有点儿尴尬。

须臾，门外的人应声离开，巫绫这才开口。

“你也不解释，只说很忙。”

“我要解释什么？”

“说你和我在谈工作。”

常镇川好整以暇道：“‘抱歉，我和特勤长正在谈工作？’你不觉得欲盖弥彰？身为总统我没必要特地解释，他们都会默认我们是在谈公务——是你心虚了。”

“我没有心虚，只是怕你忘了。”

“忘了什么？”

“忘了第三条。”

非典型恋人关系第三条：恋爱期间双方对外保密，且绝不允许影响彼此的工作和生活。

常镇川眼中燔燃的欲火减弱三分，他扯了扯嘴角，“怎么会忘，你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

大概是他的情绪转换太明显，巫绫察觉到了。

此刻说什么显得不够份量，巫绫索性凑上前，试探性地吻上他。

常镇川倚着靠背不为所动，垂眼低睨，任她尝试补偿自己的行为。

“手还疼吗？”她边吻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