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

“故而程某已打算回乡穷究圣贤之学问，将来若能有只言片语传后世，此生足矣。与三郎相逢之情将长存于，他日若有机缘再见不迟。”

程颐说罢令章越一雾，就说了几句话让程颐退学了。

章越见这一幕，也是不明所以，怎么自己来太学才两天，程颐即要离去。

“正心诚意之说，自大学，似近于释家的‘明心见’，然同与不同。明之论，吾儒家实当兼而有之。而今若我儒家不讲，全取佛老所言。佛老虽可抚世人，慈悲众生，但他日又有何人来讲达用，何人去事功？”

刘佐慨：“似他们这样的官宦弟生来就是自傲，至太学不过是游戏而已。就算考不中士，将来荫官也在选人之上。故而他们来太学只需好好读书，与同舍同斋和睦，将来定有好前程的。”

章越闻言心，他与他哥完全是两等风格嘛。

京中长大，对于浦城倒是不甚了然。”

章越闻言心，那是当然，太学里有一半都七品以下的官宦弟，但人家的大伯可是当今副相。

刘佐：“然也，不过近年来州县寒家弟与官宦弟皆考，寒家弟定去留，官宦弟则是定斋舍。故而若是他不说，我等也不知此人是官宦弟还是寒家。”

一旁的向七言冷笑：“我看这吴二郎君倒不是内敛，毫不张扬，与人皆客客气气，礼数周到即是疏远人。他心底是不屑与我等打，压不想在太学里朋友。”

他的几位夫，最差的也是欧修的公欧发，其余两位似吕简夷的孙，吕公著的儿吕希绩，夏竦的孙，夏安期的儿夏伯卿，还有一位即将成为他夫的则是文彦博的儿文及甫。

程颐走到门，章越也是一路相送，但见程颐回过来言：“三郎，我儒家至孔圣人自开宗，两汉经学鼎盛后，如今实已垂危千年之久。唐有韩退之振臂呼，首开先声，自本朝又有安定，濂溪两位，以振兴儒学为己任。”

“不过此人平素服饰也与太学生们无二，也与咱们斋舍同，对待人也很是和善周到，斋里人大多都喜此人。不过他倒是对他的从不提一句。平日看得来斋长对他倒是比他人恭敬客气，也隐然有人说，此人必是官宦，且家里长辈似官还不小。”

章越走回到刘佐旁问：“这吴兄祖籍哪里？怎么听得有些不似汴京音。”

难吴安诗本没在他弟弟面前提及过自己？还是提及过了，但对方不想承认。

程颐却：“无关三郎的事，错了，其实也是因三郎动念。之前与三郎相谈一夜，令程某略有所悟。”

程颐笑：“多谢三郎所言。”

章越叹：“程兄气质刚方，文理密察，以削孤峰为，他日必有一番成就。”

想到这里，章越也不由释然。

章越一听倒觉得向七这话一语中的。

说到这里，程颐看向天边的明月言：“昔日我太学之时，曾放下豪言，自拜濂溪先生门下，每日钻研大，科场名利之心再也没有了。不过科场还是要下的，不然怎样去教化百官和官家？”

还有个聪明绝，又狂得没边的小舅王雱。

章越目送程颐，想起了他最后那句话，怎么有好似把‘教化百官和官家’的重担托付给自己的意思？

有这样的圈，他也不会轻易其他了。

“众人皆是讥我，奈何直至今日方知程某小看了天下英雄！”

“正叔兄，是我哪里作得不好么？若是如此，章某愿先与你赔罪！”章越心这肯定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得罪了程颐。

太学对他们这些寒俊弟，算是踏一个大尚的圈，能够结到不少普通官宦人家的弟，以及将来的士。但对于吴安持来说，可能这个圈就不够看了。

当日章越回到斋舍，却看见空的斋舍，程颐已是大包小包打包好行李，正准备离开太学。

章越闻言神情僵了僵，没错，吴安持是自幼在京长大，为了方便科举早了开封府籍。但自己若提是浦城人，那么他多少也会与自己近乎才是。

“考？”章越讶，“官宦弟不是免试太学么？”

说完程颐向自己一揖，然后趁着清风朗月大步离开了太学。

你当初放豪言，不等于我也有这个自信替你办到啊！

刘佐：“他半年前考太学的。祖籍何我也是不知。”

章越不好再明自己与吴安诗的关系，简单地说了几句即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