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几哈哈地笑：“杨直讲很是喜，他言如此巧之，实在难得。”

“章厚实在了得，去年弃榜，我还曾讥笑一二，如今看来我真是目光短浅了，似他如此人考中士直如探取。”

吴安持笑：“有什么意外不意外，后日我吴府宴集，吾兄也会请平厚登门，到时大家好好坐下来说话。”

但章惇得中开封府府元后，所有人再度想起了章越。

要知各路解试第一称为解元，唯独开封府解试第一名则称为府元。

“三郎，你们章氏真是了得，去年状元是章平，今年开封府府元又是章厚。真是每年的风光都被你们章家占去了。”

刘几闻言大笑，自信：“借三郎吉言了。”

当今官家可谓恩德广施。

不仅荫官无数，而且两年一次开贡举，这一科更是将士名额从三百九十多人，升至五百多人。

刘几改名之后，不意料地考了国监解试第二名。

因为开封府解试第一名居然是……章惇。

章越笑：“好说，若是杨直讲再托你，斋长就吩咐一声，我三五日刻来就是。”

朝廷负担如何不，反正读书人是兴的。

章越笑了笑，自己白日昼寝，闻鼓不起床等事都是刘几替自己遮掩着，两块刻章除了费了些功夫，却也不值几个钱。

刘几笑：“那真是要多谢三郎。”

开封府府元意味着什么？

章越笑：“多谢二郎君，说实话此事也乎我的意料之外。”

刘几笑：“果然瞒不过三郎，是这般，知书学的杨直讲知晓吧！他喜你的刻章……”

“三郎，真是够朋友。”

范仲淹变法一直言‘冗官’之弊，但官家这几年反而是大开封官之弊。

“三郎，你到底识不识得平厚啊！好歹也替我等引荐一二。”

当初宋仁宗就是请章友直，杨南仲数人雕刻二石经，可知二人书法都是当世一。而这石经如今正置于太学之中。

吴安持对己的言语原先是客气居多，如今听闻章惇中了士，倒是情了些。

当章越听闻章惇得中开封府府元时，着实百集。

章越对此倒是平静，但接下来的消息却令他极不淡定了。

理来说，章友直与杨南仲情应该不错。但事实上章越跟随章友直多年却一句也没从对方中听到杨南仲的名字。

有人云当今小篆名家，天下唯有邵不疑、杨南仲、章友直。

章越取了一章给刘几。

府元！

明年士名额是如此分的，开封府士二百一十人，国监士一百人，礼士两百人。

次日刘几又来到斋舍，赠给了章越一件新袍笑：“三郎，此件袍于我有些短了，也懒得改了，见三郎衣裳旧了，正好赠给你了。”

章越推辞：“同窗之间讲这些作什么，不收。”

“杨直讲？”

刘几见章越决推辞，也没有再送。

这坊里刻的印章虽好，但带着匠气，一横一划都木讷极了。倒是三郎你不仅篆书极好，还将书法刻章之内。”

章越想了想：“倒不是难。若是杨直讲要刻章，我这正好有一枚，就赠给斋长。斋长自己置，但若在杨直讲面前切莫说是我送的。”

太学后的日，他几乎已忘了这个兄长，甚至同窗们一时也无人在自己面前提及章惇，章衡的名字。

刘几取一袋钱来：“三郎，些许心意还请收下。”

章越倒是没什么言语，笑笑即过，半句不提与二人关系，众人也是说过即罢了。

章越心，明明是人家得了府元，你们来恭喜我什么？

章越见刘几其意甚诚，先是问：“昨日那印章，杨直讲以为如何？”

只是章越面上在笑，心底却在想，后天自己到底是去吴府呢？还是索咕了？

章越这才收下袍：“不敢当，国监解试在即，我就在此先预贺斋长。”

刘几见章越犹豫不由问：“有什么难么？”

还没听说开封府府元还没听过省试落榜的，而且府元是士甲的常客。

刘几略一寻思即是会意：“三郎放心，我定不对外说你赠的。”

这日吴安持也：“恭喜三郎了。你们章氏又要添一名士了。”

章越自是知什么人？对方名为杨南仲，如今教授国监书学。

过了些日国监解试，开封府解试都是开考。

“斋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章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