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巩门后对曾宰：“这章度之中之学可师，你是他同窗，切莫失之。”

曾巩闻言神再度复杂了起来。

说到这里章越正：“故而无论是宽还是严说到底就是论迹，是术不是，最重要乃心也。治国无论是宽与严，还是要从心发。”

“刘焉治蜀严也，论其心为叛汉自立，刘璋治蜀宽也，却因其暗弱，为了守位不得已而为之也，这就是宽严皆误了。反观孔明死后桑不过八百株，田不过十五顷，随衣，悉仰於官，不别治生。内无馀帛，外无赢财，此为心也。”

“严是术，也是迹，论迹不论心，故有‘亮刑法峻急，刻剥百姓，自君小人成怀怨叹’之说了。”

席间更衣时，欧修对曾巩笑：“章度之为凤也，他日必清于老声！”

韩琦正读着这欧修赠己的这本诗集。

当看见章越的名字时，韩琦想到了当年在太学时所见的那个少年。

那少年的神给他留下了印象，故而至今还记得。

民一不被其化，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王莽则欠此一意。”

当日席上众人所作的诗句都写诗集之中，欧修将此刊印，随后行于汴京，甚至到了洛纸贵的地步。

韩琦读了章越第一首诗时哂笑了一声，再翻了十几页后，又见章越诗句则摇，不是说章越诗文不好，是无法与诗集其他几人相提并论罢了。

这一席话下来，众人都是佩服之，苏辙尤为动容。

苏洵略一思索，动容：“修齐家治国平天下此乃也！”

但韩琦翻阅至章越写得攻心联时，却是一时愣住了。他将诗集摊在案上对着这一页：“老夫小看此了。”

见好辩难的爹爹没有反对章越，此刻苏辙不由松一气。

毕竟三苏，欧修，曾巩都是当世最名的能文之士。欧修不仅是文坛大宗师，还是数届科举考官。

特别是那一首于诸葛孔明的攻心联得到了尤多人的称赞，并认为是对时局有所针砭。

章越说完心，你要与我论，咱们就论。这话可是后来理学之宗旨，你若是能反驳，我名字就倒过来写。

随着诗集传扬，汴京读书人，甚至连平素极其清的馆阁，都恨自己不能一逢此会，错过了这个扬名的机会。

而此刻韩府内。

苏轼在旁听了问：“还要请教度之，何为论心论迹？”

韩琦自己作诗不喜雕琢，平日对于才诗不甚喜，但因为欧修，三苏，曾巩名气极也是鉴赏一二。

章越心底大：“不敢当，譬如孝行，对父母之孝乃自天，若只谈孝行不谈孝心，只论孝行，台上演孝的戏乃天下第一至孝之。”

但对章越，曾宰他们而言，他们二人的名字也随着这诗集的传开来。

对于欧修他们而言，多一次少一次这样诗集也不过是对自己名声稍稍有所增益罢了。

下面众人继续作诗。

欧修笑：“三郎初太学，写了太学之大义，其中阐述明达用之学，明可称论心，达用可称论迹，拿来可以印证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