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如何？”

范祖禹：“我看官家若执意赏赐大概会许同士了，说来最近倒是好几人来打探度之婚于否？”

如今对于章越而言，没有什么比香的白米饭来得更香了。

而范祖禹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则是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吴安诗心，姑姑为何嫁了个这样的人。

范氏笑：“没什么，这章度之当初在浦城时，我虽觉得此有些厉害，但没料到如此了得。说来说去，还是爹爹的光了得，能在人寒微之中慧识才。这等光……”

之后听范祖禹说来，他们这才离开了汴京不过半年，章越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吴安诗听说章越辞去同三传后，简直无语，但是范祖禹言到章越的辞疏居然在读书人中传抄开来，这又是令他们大为乎意料之外。

章越旁的唐九虽喝得看似有些醉，但却起抱拳：“见过都辖，不知来此有何贵事？”

何况章越如此还是长的时候。

此刻章越正在城外酒肆之中与唐九对饮。

吴安诗：“还行，不过我在他中听了另一事。”

吴安诗，拍了额：“我竟一时忘了。”

说着吴安诗跺足既是门去了。

一大海碗的米饭吃完，章越继续添饭，店小二笑：“这位秀才，好饭量。”

多是叙旧之词。唐九倒是好脾气。

到了章越与唐九两个异乡客则留在汴京之中。平日章越有暇皆来陪唐九，以示二人同甘共苦之意。

当时吴充请欧修作保时，吴安诗还觉得小题大，如今……

范氏一面服侍吴安诗更衣一面听了他的言语，微微笑：“这章三郎这还没考士呢，就已被授予同三传了，日后……”

吴安诗：“这怎么行，如今他是二辞，若是他文名远播，官家看在他文章写得好的份上，直接赐个同士，到时候不经科举直接授官，此有了实，还不是能尔反尔的？”

最后这名都辖笑着：“唐九这么久也不见你回去，弟兄们都是怪想念的，如今哥哥我代弟兄们请你回去。你看这些衣裳被褥都是备的，你看何时回去啊？”

“人心隔肚，十七终还是庶，何况……”吴安诗想到自己之前摆了章越一的事，“此事我得与娘说说，只是爹爹如今又不在京里，否则就有主张了。”

章越但凡得空都会太学与唐九喝酒吃饭。只是唐九只顾喝酒，章越是只吃饭，被店内酒客笑称为此二人乃‘酒饭袋’。

范氏见他如此问：“四郎还行吧！”

章越摸了摸肚，太学的饭真是越来越差，劣还罢了，近来还吃不饱。

“度之从未在太学里提及自己是否有婚。他这人只在读书之事上用心，其余一概不问，即便我们这些朝夕相的同窗，平日也不问他私事。”

“那他如何说得？”吴安持急问。

“就算士又如何？人家睛瞧到天上去了？”

范祖禹走后，吴安诗一脸烦躁地回房。

范氏见了吴安诗如此焦急连忙：“急什么？外天寒，再披件衣裳再走！”

范氏笑：“你担心什么呢？官家这还没下旨呢，还是没谱的事呢。再说了就算真的下了旨，一个同士，又不是士或士及第。”

至于唐九则又要了三角酒，两斤炊饼。

哪知这样的大好机会，章越居然辞掉了。

如此一碗堆起的白米饭，章越就着一盘豆芽菜，吃得是津津有味。

范氏闻言笑着：“正是，又不着急这一时片刻功夫。再说了不是还有欧学士作保么？”

岁末时，酒肆之中人烟稀少，汴京家家都在忙着过年节。

章越闻言已明白来人是谁，也不搭理自顾着吃饭。

章越这边又扒了小半碗的饭，店家又添了一碟酱豆腐，饶有兴致地看着章越扒饭。

二人寒暄了几句。

越是官员，即便是不是士，对吴安诗而言也算可以说得过去了。哪怕五年后没中士，也可讲究讲究。

“这如何使得？岂非……”吴安诗突然打断了范祖禹之言。

简直是……他就那么有把握五年后中士么？

见二人都要吃得酒足饭饱时，这时酒肆门外，一名万字巾，军官模样打扮的人大步走酒肆，对方后还跟一名军汗。这军汗肩上还担着挑。

但见唐九面前放着几大大海碗正在那一碗一碗地喝着，也不需什么下酒菜。至于章越则也是用与唐九喝酒一般大小的海碗吃饭。

吴安诗则没理会推门而去，范氏正待吩咐下人拿着衣裳追去，却见吴安诗寻又回来了句：“天真冷，了披肩狐裘再门。”